渡江云心情复杂。
一方面,他厌恶这种被监视的感觉。
另一方面,看着有人替自己干活……任务也能推进,也不错。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现实。
袁庚干活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呼吸也变得急促,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身形甚至有些摇晃。
“够了。”渡江云站起身。
袁庚停下动作,转过头来看他,眼神带着询问,额角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休息。”渡江云言简意赅,走过去,不由分说地从他手中拿过锄头。
触碰到袁庚手指的瞬间,渡江云感到一股冰凉的触感。
袁庚顺从地松开了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渡江云,很认真地说:“地,很硬。但你很厉害,开了这么多。”
渡江云:“还有更硬的呢。”
他把锄头靠放在树下,又重新坐了回去,闭上眼睛,继续尝试引导体内那微弱得几乎不存在的气感,试图冲击一下淤塞的经脉。
哪怕只能疏通一丝,对他的体力恢复也是好的。
袁庚见状,也安静地走到树荫另一侧坐下,学着他的样子闭上眼睛,但他并不知道该如何调息,只是单纯地休息。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模糊的鸟鸣。
渡江云睁开眼,锐利的目光射向茅草屋后的山林方向。
几乎在同一时间,袁庚也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极淡的疑惑,望向同一个方向。
有东西过来了。
渡江云的五感虽远不及前世,但多年厮杀培养出的危险直觉仍在。
草木被拨动的窸窣声越来越近。
是野兽还是灵兽?
动静不小,个头肯定也大。
青龙村靠近荒山,有兽类出没并不稀奇。
若是渡江云全盛时期,这等畜生连让他抬下眼皮的资格都没有。
但现在,这具身体虚弱不堪,对付一只兽类,恐怕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渡江云握紧了放在手边的那把破锄头,眼神冰冷地评估着形势。
跑?以他现在的体力,未必跑得过。
打?风险很高。
他眼角余光瞥向旁边的袁庚,只见那人依旧安静地坐着。
渡江云低声说了一句:“待在原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