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印象从喻褚幼年就根深蒂固,几乎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动摇。
高中之后,少年拿着书本陪伴自己坐在窗边学习的记忆片段那样鲜活,那样真实。
喻褚甚至能记得路青河的每一个笑颜,提到某个公式的时候的神情,还有给自己分享满分试卷时脸上不经意间流露的骄傲。
他记得自己因为脸盲认错人,得罪了某个校霸,放学后被堵在巷子口。对方要求他赔偿“精神损失费”,声称他叫错名字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喻褚那时比现在更瘦削,他自知不能硬碰硬,便小心翼翼地从兜里准备掏钱。
下一秒,他的胳膊被人猛地攥住,少年温热的掌心紧紧扣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他往自己身后拽过去。
喻褚踉跄两步,抬眼看见路青河锋利的下颌线,那双平日里温良的目光显得异常冰冷疏离,喻褚微微一怔,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路青河的衣角。
高中时期的路青河身高直逼一米九,比面前的几个学生都高出大半个头,往那一站,气场极其凶蛮霸道。
“要打架?”他挑眉,目光扫过几人空空如也的手,喉间溢出一声极淡的嗤笑——打劫都不知道带家伙,也敢来撒野。
喻褚从没听过路青河练过武,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吃亏。
可电光火石之间,路青河已经扣住领头混混的胳膊,手腕稍一发力,一声凄厉的惨叫便划破巷口。
不过几秒,几人连滚带爬地逃了个干净,连头都不敢回。
这些混混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专挑软柿子捏,真遇上硬茬,只当是撞见了高手,屁滚尿流地就没了踪影。
“你什么时候学的功夫,怎么没听徐阿姨说过?”回家的路上,喻褚十分好奇。
路青河垂眸半晌,喉间轻嗯一声:“我偷偷练的。”
……
脸盲症让喻褚不得不休学在家,他却在路青河的帮助下,一次次在居家考试里交出了更亮眼的答卷,名次节节攀升。
高三的课业繁忙,路青河把大把时间耗在帮他补漏刷题上,自己的成绩单始终稳稳钉在榜首。
就算如此,喻褚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几次给路青河发红包被对面拒收之后,他便换了种办法,每天都请路青河喝一杯饮料。
他偏不问路青河喜欢喝什么,而是每次换着样式,观察路青河喝东西的神情。
只可惜路青河专注讲题,半天过去饮料也只喝了几口,根本看不出端倪。
喻褚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