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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宿舍门被推开。
一个舍友半夜尿急,刚从洗手间出来,迎面撞见男人的脸吓了一大跳,愣了下才磕磕巴巴问:
“路、路哥?我靠……你脸咋啦?”
路青河没回答他的问题,兀自扫视一圈:“迟卫野今晚没回宿舍?”
“没啊,他不是生病吗?今明都请病假了,估计在家里休息呢吧。”
路青河沉默了一下,进了洗手间。
脸上被徐茹打肿的地方隐隐发痛,但是嘴唇上被人咬破的地方显然更疼。
路青河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发痛。
女人的尖叫声仿佛还在耳畔回响:
“你去接那个小贱人做什么?!你是疯了吗!你和你爸,你们……你们都想恶心我是吗!”
妆容华丽的女人一个小时前还在餐厅里扮作端庄温柔的母亲,如今抬手一个巴掌猛地扇到路青河的左脸上,把儿子的脸打偏过去,嘴角渗出血渍。
路青河咽下喉咙里的血沫,哑声解释:“妈,这次事发突然,江云舒出车祸了,当时我离他最近……”
“这就是你不想和喻褚联姻的理由?”女人冷笑一声打断他,“他出车祸关你什么事?你不是说厌恶他,不是说江云舒就是个骗子吗?!”
路青河咬着牙:“他不是……”
“滚!我不想再听见你提他了!”
徐茹摇摇晃晃地扶住桌子,几乎是用气声在低吼:“你给我去暗室跪着!不到三柱香不许出门!”
路青河静静看了她几秒,转身离开。
他知道母亲的脾气。
四年前父亲的奸情暴露,徐茹性情变得喜怒无常,在外两人维持表面客气,回到家便是鸡飞狗跳。
路青河高三那年,他们几乎天天吵架。
路青河半夜写完作业去上厕所,被狼藉的客厅吓了一跳,沉默半晌,蹲在地上把一片片碎玻璃捡起来,收拾到垃圾桶。
后来,这样半夜替父母收拾残局的事情便时常发生。
这一切事情的源头,就是江云舒的母亲裴江柔。
不,准确的来说,是路鸣州和裴江柔。
豪门家族的恩怨情仇往往源于一场不忠的婚姻——
最开始路鸣州娶徐茹是他高攀。
徐家称霸S市商界二十余年,其家族分支政商通吃,黑白两道并行。徐茹是那辈独女,聪明伶俐,十八岁就毕业继承家产。
路家在徐家面前形同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