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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传来迟卫野闷闷的声音:“进来。”
喻褚推开门,床上的人裹着被子背对他侧躺着,只露出有些毛躁的头发,整个人裹成蚕蛹,喻褚站到他旁边,听见人的呼吸还是有些粗重。
“给你倒了杯温水,”喻褚小心翼翼地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你现在好点没?”
那团蚕蛹动了动,迟卫野翻过身来,有些惺忪地看着他,迟钝地“嗯”了一声。
他撑着胳膊坐起来,刚动一下就闷咳两声,喻褚下意识伸手扶了一下他的肩膀,把杯子递给他。
“多谢喻学弟,”迟卫野靠在床头,接过杯子珉了一口,眉眼弯弯看着他,哑声开玩笑:“还以为你吹完头发直接溜回去了,懒得管我这个病患呢。”
“天气预报说雨过会儿停,”喻褚懒得和他掰扯,别开眼,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又飞快收回来:“你烧还没退啊,要不要冰敷或者吃点药?”
迟卫野不接话,就是看着他笑。
雨夜的闷气压得屋里空气都发黏,床头暖黄的台灯漫过他的轮廓,原本锋利的眼尾被烧得泛红,眼睫沾着细碎的湿意,垂落时像覆了层薄纱,给人一种……近乎温柔的错觉。
但这种柔软并没有打动此刻的喻褚。
他觉得对方简直傻得要死!
想起对方生病还冒雨来接他,也不知道拒绝路青河一声,喻褚莫名就有些恼火,出声怼道:“也就你整天最闲,连拒绝别人都不会吗?发高烧在雨天开夜路,真是不怕死。”
迟卫野淡淡开口:“那也比某些人站在暴雨里面主动挨淋好一些。”
意识到对方在调侃自己,喻褚脸有些发烫,狠狠剜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恼怒,迟卫野只是笑了笑,语气温和地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