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性情直爽,说话向来不拘小节,同袍之间也无半分上下级的拘谨。二人官职品级对等,同领陛下调令,一路同行本就是并肩之势,玩笑话语听来坦荡,并无半分恶意。
守清辞闻言收回望向城关的目光,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雁回关是浴血之地,也是数万同胞安身之所,自然记挂。更何况封印隐患未除,深山残敌游荡,纵然人在南下,心也难彻底放下。”
“哈哈哈我就知道。”卫惊朗笑出声,“换作是我,守了数月的城关,也难以轻易割舍。不过你也不必太过忧心,傅老将军坐镇此处,最擅长固守防线,有他和守凛将军在,就算再来几波残敌,也讨不到半点便宜。咱们眼下要做的,是踏上去京城的路,瞧瞧那朝堂里的弯弯绕绕。”他说起朝堂派系争斗,语气里满是不屑,沙场男儿偏爱刀兵相向,最厌烦口舌算计与阴私构陷。
二人交谈之际,一道清瘦身影自暗卫队列中缓步走出。苏夜阑一身深灰衣袍,身形隐在甲士的阴影里,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仿佛天生就该立于暗处。他并未参与二人的闲谈,一双深邃的眼眸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山林、官道两侧的密林与土坡,目光锐利如鹰,将周遭动静尽数收入眼底。
方才他已察觉雁回关后方山巅之上有一缕极淡的气息萦绕,那气息无杀气、无恶意,缥缈难寻,寻常士卒甚至修为不浅的修士都难以捕捉。苏夜阑执掌北境所有暗卫与斥候,探查追踪乃是本能,可他几番细细甄别,却辨不清来人身份,只知晓对方一路相随,并无异动。
他心中暗自思索,昨日军议、今日整队启程,那道气息始终若即若离,显然是一路随行之人。对方无意现身,亦无加害之举,他便也按下心思,没有出声点破。北境藏龙卧虎,奇人异士本就不少,与其贸然惊扰,不如静观其变。
扫视一周确认周边暂无明显险情后,苏夜阑才走到二人身侧,低声禀报道:“启禀二位将军,前方官道沿途斥候已传回消息,数里之外的荒林地带,发现祟主残余邪祟活动的痕迹,人数约莫二三十人,皆是流窜的残兵,看样子是想趁着我们启程混乱,伺机截杀。”
“哦?这群杂碎倒是敢主动凑上来送死。”卫惊城眼中战意瞬间燃起,手握长刀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