祟主缓步催动黑气,一步步朝着断墙逼近,幽绿鬼火般的目光居高临下,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力气耗尽了?灵脉枯竭了?现在跪地求饶,献出你的守山灵脉,本主可以饶过城内蝼蚁。”
守清辞趴在乱石之间,十指抠进冰冷的砖石。碎石划破掌心,新旧伤口叠加,疼痛早已麻木。她缓缓抬起上半身,撑着地面一点点坐起,脊背依旧努力挺直。视线模糊,却依旧望向黑云之中的虚影,嘴角甚至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求饶?”她低声反问,声音虚弱却字字铿锵,“我守清辞,守的是山门,守的是家国。生为守家人,死为守关魂。宁战死,不求饶。”
话音落下,她手脚并用,朝着滚落的短剑爬去。
每挪动一寸,身上的伤口便被拉扯,黑气流连在伤口处,不断侵蚀肉身。灵脉灼烧、时序噬神、外伤剧痛三重折磨叠加,常人早已崩溃倒地,可她的动作虽慢,却无比坚定。
山巅之上,沈寂尘的状态已经到了极限。
黑金纹路爬满他的脖颈与大半脸颊,肌肤下的脉络隐隐泛出黑芒,灵力彻底冰封,连一丝神识都无法外放。他能看见她艰难爬行的模样,看见她满身鲜血,看见她明明已经油尽灯枯,却依旧不肯放弃。胸腔里的情绪翻涌到极致,愤怒、心疼、无力交织在一起,无声的咆哮在心底反复回荡。
他想破禁,想不顾一切。可理智一遍遍提醒他,一旦出手,封印全碎,天下大乱。他是上古战神,当年拼尽半生守护苍生,如今绝不能因一己私情,酿成更大的灾祸。
两难抉择,如同刀割。他闭上双眼,眼角有一滴清泪悄然滑落,滴落在脚下山石之上,转瞬消散。万载沉寂的心,在这一刻,被这道孤勇的身影彻底撼动。
断墙之上,守清辞终于握住了守心短剑。
冰凉的剑柄再次入手,仿佛是最后的依仗。她扶着断石,艰难地站起身,摇摇欲坠的身躯,在漫天黑瘴与无上邪威面前,依旧屹立不倒。
祟主见状,彻底失去耐心:“不知死活!既然你一心求死,本主便成全你!”
凝聚全身本源的漆黑大手,遮天蔽日压落而来,这一击,是祟主全力杀招,没有留任何余地。整个雁回关的空气都被抽干,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道致命巨影。
城下所有人屏住呼吸,眼神悲戚,却无人后退。他们知道结局,却依旧学着主将的样子,挺直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