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指令清晰有力,透过帐外传令兵的口,飞快传遍雁回关每一处角落。帐外秦风、赵衡以及雁回关几位幸存老将闻声齐齐入内,几人脸上皆布满凝重,往日里杀伐果谋的眼神中,此刻掺着难以掩饰的忧色。
“小姐,大事不妙。”秦风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关外视野已被黑气彻底遮蔽,斥候远远探查,敌军数量难以计数,漫山遍野全是邪祟与残余蛮族,为首那道气息恐怖至极,绝非之前交手的中高阶邪祟,正是封印之下的高阶祟主!那股黑气铺天盖地而来,寻常兵器、灵气触之便会被腐蚀,普通修士靠近片刻便会灵力溃散,我军将士怕是……”
话到此处,他话语一顿,后面的“难以抵挡”四个字,终究不忍说出口。可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不是危言耸听。此前数次交锋,低阶、中阶邪祟已让雁回关伤亡惨重,如今祟主亲至,其力量层次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赵衡紧握腰间长刀,指节泛白,沉声补充:“方才前沿哨探传回消息,关外外围的几道临时拒马、壕沟,被祟主周身黑气一卷,顷刻间便化为飞灰,连山石都被侵蚀成碎末。我方布置的第一道防线,连一炷香都没有撑住,便彻底失守。现在敌军已经压到城关百丈之外,用不了多久,就会发起强攻。”
几位雁回旧将面色更是惨白。他们镇守这座关城数年,比任何人都清楚祟主的可怕。那是被上古大能镇压数千年的邪祟本源,盘踞在地底封印之中,吸纳无尽阴浊之力,一旦彻底现世,别说一座残破的雁回关,就算是夏国整支北境主力,都未必能与之抗衡。
“如今我军状况如何?”守清辞缓步走到帐外,抬眼望向夜空。入目之处,唯有沉沉黑幕,连一丝光亮都无法穿透,浓郁的黑气如同实质一般,朝着城关缓缓碾压而来,空气中的阴冷气息越来越重,吸入肺中,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跟着发寒。
“精锐伤亡过半。”一位白发老将长叹一声,声音满是疲惫与绝望,“之前平内鬼、修补城墙、数次打退小规模袭扰,能动用的金丹修士原本不足百人,如今只剩四十余人;普通士卒折损近三成,箭矢、滚木、火油也消耗大半。我们现在是硬撑,若祟主全力攻城,以眼下兵力,根本守不住三面城墙。”
话音落下,周遭陷入一片死寂。
绝望的气氛如同黑气一般,在众人之间流转。雁回关本就是残城,守兵本就是残兵,如今遇上巅峰状态的祟主大军,几乎是死局。有人下意识垂下头颅,指尖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