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关地底的雷鸣震得整座城关剧烈震颤,城墙裂痕蔓延,砖石簌簌往下掉落,腥秽刺骨的黑气顺着裂缝疯狂上涌,直冲云霄,将夜色染得如墨一般沉黑。
守清辞纵身一跃,纵身坠向裂缝深处。
风在耳畔呼啸,黑气扑面而来,刺骨的阴寒顺着衣料钻进肌理,时序碎片在她脑海中炸开——过往轮回、战死、败退、胜利、封神的画面重叠交错,神识被撕裂般剧痛,灵脉灼烧得滚烫,左肩旧伤再次崩裂,鲜血浸透劲装,顺着指尖滴落。
下坠的瞬间,她看见无数黑气翻涌、无数邪影蛰伏、无数破碎的上古符文在黑暗中闪烁,而最深处,一道巨大的、布满裂纹的黑色巨门静静伫立,门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毁灭气息。
这就是上古封印核心。
是邪祟源头。
是她与生俱来的宿命之地。
时序涟漪骤然全开,过往所有轮回记忆尽数涌入脑海——她战死过、败退过、惨败过、险死过,也赢过、守过、封神过。
所有轮回,所有结局,所有失败与胜利,都在此刻清晰浮现。
“噗——!”
一口滚烫鲜血猛地喷出,染红胸前衣襟,守清辞重重坠落在地,神识撕裂般剧痛,灵脉灼烧得几乎要断裂,眼前瞬间发黑,意识沉沉沉下去。
黑暗袭来的最后一瞬,她听见远处山林深处,一道低沉压抑、痛苦至极的闷哼,黑气剧烈翻涌,似乎有人在承受极致痛苦。
是沈寂尘。
他又在反噬。
为她承受时序冲击、承受封印震荡、承受天道禁制反噬。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守清辞缓缓睁开眼。
眼前一片昏暗,是熟悉的守帅营帐。
军医与秦风守在床前,见她醒来,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与担忧:“小姐!您醒了!您昏迷了三个时辰,灵脉受损、神识撕裂,时序反噬极重,差点……”
守清辞抬手,指尖微微颤抖,抹去嘴角残留血迹,声音沙哑却平静,没有半分虚弱:“封印我来镇。”
一句话,清晰、坚定、沉稳,没有半分犹豫。
秦风与军医齐齐一震,眼底瞬间涌起滚烫的震撼与敬畏。
她刚刚从时序全开、神识撕裂、灵脉重创的濒死边缘醒来,第一句话,依旧是那句——
封印我来镇。
没有哭,没有怕,没有退缩,没有半分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