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几名旧部将领纷纷点头附和,神色轻蔑。
守清辞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本土将领?雁回关破城在即,你们争权夺利、内耗不止,这就是本土将领的担当?”
李将军脸色一沉:“守小姐,你——”
“王校尉,你说戍卒只认战功,不认身份?”守清辞打断他,目光转向戍卒首领,一位身材魁梧、满脸桀骜的中年校尉。
王校尉咧嘴,语气直白:“守小姐,青风关一战是厉害,但雁回关和青风关不一样,邪祟更凶、黑气更浓、地形更险,你一个小姑娘,未必镇得住场子。想掌兵,得拿实打实的战功说话。”
几名戍卒将领纷纷起哄,语气轻视。
守清辞目光再落向民团统领,语气平静:“张统领,你说民团只想自保,不愿死战?”
张统领面露难色:“守小姐,民团都是本地百姓,不是正规戍卒,只想护住家小,不想白白送死。死守雁回关,太难了。”
三派各执一词,各有心思,议事厅里气氛瞬间紧绷,剑拔弩张。
秦风、赵衡站在一旁,神色凝重。
这就是雁回关的现状——群龙无首、人心涣散、内斗不止、外敌将至。
换做寻常将领,早已焦头烂额、束手无策。
但守清辞没有慌。
时序涟漪的碎片,在她脑海里清晰闪过。
她见过无数次妥协、无数次安抚、无数次退让,换来的,都是城破人亡。
这一次,她不走老路。
她抬手,握住腰间“守心”短剑,指尖微微收紧。
时序涟漪教她的终极答案——立威,以剑立威;定局,以令定局。
她抬眼,目光锐利,扫过全场,声音清亮,却带着一股杀伐果断的冷硬:
“你们说我年纪轻、不懂地势、不服众、无战功、只想自保?”
“好。”
“今日,我便用一件事,定雁回关军心。”
话音落下,她手腕一翻——
“铮!”
守心短剑出鞘,寒光凛冽,映着天光,刺眼夺目。
她手腕一扬,短剑直直钉在议事厅正中的案几上!
剑身入木三分,嗡嗡震颤,寒光流转,锋芒毕露!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声音、所有议论、所有轻视、所有倨傲,尽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