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两百人,无一人敢动。
他们刚刚经历过落霞岭的预判破局、西关的一剑斩邪,他们心中早已认定——眼前这位少女主将,能创造不可能。
可高阶邪祟,那是足以屠杀整支队伍的存在。
守清辞拔剑。
“守心”一剑出鞘,白光微闪,清亮如水。
灵脉在体内狂躁跳动,副作用再次爆发——神识刺痛如裂,眼前阵阵重影,左肩旧伤崩裂,渗出血迹。
痛。
痛到指尖发抖。
痛到握剑都要用尽全力。
可她没有退。
时序已断,未来成谜,无人可护,无迹可寻。
这才是真正的战场。
这才是她必须独自打赢的仗。
三头邪祟嘶吼着合围而来,黑气席卷,利爪撕裂空气,封死她所有退路。
没有预视。
没有提醒。
没有暗中灵气托底。
守清辞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一瞬,再睁开时,所有痛苦、所有依赖、所有侥幸,尽数碾碎。
她想起青风关城墙下将士的呼声。
想起兄长守凛在医帐里虚弱却坚定的眼神。
想起时序涟漪里那无数次失败、死去、崩溃的画面。
“那些重复,不是困我。”
她轻声自语,只有自己听见。
“是喂我。”
身形骤然动了。
不再依靠时序“预知落点”,而是凭自己千百次轮回般的战斗直觉。
侧身、避锋、转剑、刺击——
每一招都踩在邪祟动作的极限空隙里。
不是看见未来,是超越过去所有失败的自己。
“嗤——!”
一剑刺穿第一头邪祟肩胛!
黑气嘶嘶溃散,邪祟痛得疯狂嘶吼,反手一爪扫来,快如闪电!
守清辞猛地后仰,脊背几乎贴到马背上,利爪擦着她鼻尖扫过,劲风割得肌肤生疼。
她不等站稳,手腕一翻,剑随身走,反手直刺邪祟眉心!
“吼——!!”
邪祟轰然倒地,黑气彻底溃散。
一剑斩其一!
剩下两头邪祟暴怒,疯狂合围,黑气缠上她的战马,战马悲嘶一声,轰然倒地。
守清辞纵身跃起,稳稳落地,单膝跪地,左肩伤口崩开更多,鲜血浸透软甲。
痛。
灵脉灼烧,神识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