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梦境,不是错觉。
是清晰得近乎诡异的熟悉感。
守清辞微微蹙眉,压下心头那点异样。她只当是连日劳累、心神恍惚,并未深思,只当是战场重压下的寻常疲惫。
可她不知道,这不是恍惚。
这是守山灵脉?时序涟漪,第一次真正在她意识里留下痕迹。
是灵脉觉醒、封印扰动、沈寂尘禁制三重力量对冲,掀起的局部时序微澜。
是她曾经走过一遍的场景,在时光褶皱里,悄然重演。
守清辞走下城楼,第一时间去往医帐。
兄长守凛的状况,是她心底最沉的牵挂。
医帐内外安静有序,药香压过血腥味,军医正蹲在帐外碾药,见她到来,立刻起身行礼,脸上带着安稳的笑意:“小姐,将军今日气色又稳了许多,黑气被清心草膏压制得极死,手指已经能自主微动,眼睑也时常颤动,看样子,不日便能彻底苏醒。”
守清辞心头松了大半,轻声道:“辛苦你了。”
她掀开帐帘,轻轻走了进去。
守凛半靠在榻上,面色依旧浅白,却已没有连日来的灰败死气,眼睫轻颤,似是察觉到她到来,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曾锐利如剑、征战沙场的眼眸,此刻还有些迷蒙,却在看清她的一瞬,慢慢染上暖意。
“清辞……”
声音虚弱沙哑,却字字清晰。
守清辞快步走到榻边,轻轻坐下,语气放得极柔:“哥,你醒了。”
守凛望着她,目光一遍遍扫过她脸颊、她颈间微浅的伤痕、她劲装上未洗去的尘污,眼底翻涌着疼惜与骄傲。
他昏迷的这些日子,青风关从绝境将倾,到绝境翻盘,他虽不能言不能动,却能模糊感知到外界的气息——是他的妹妹,以十六岁之身,撑起了这座关,撑起了守家的旗。
“你……长大了。”守凛声音很轻,却分量千钧,“哥……没白疼你。”
守清辞眼眶微热,却很快压下,轻声道:“哥,你安心养伤。蛮王已死,蛮族主力尽灭,青风关已经稳住,短时间内绝不会再有大战。”
提到蛮王与山谷一战,守凛的眼神瞬间凝重,挣扎着想抬起身:“雁回关……封印……不能等……”
“哥,你别动。”守清辞连忙按住他,语气平静却坚定,“我知道你担心雁回关,我知道那不是普通战乱,是封印松动,是上古邪祟。我知道守家世代镇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