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隐瞒,一字一句,如实道来:“哥,雁回关西墙已破,陆明将军战死,残兵八百,断粮七日,黑气外泄,撑不过三日。”
医帐内一片死寂。
守凛浑身一僵,指节攥得发白,指腹泛出冷青。
他在雁回关镇守五年,比谁都清楚那道城墙意味着什么。
西墙一破,等于半座关城敞开,封印近在咫尺,邪祟一旦涌入,北境再无宁日。
“祖父那边……”他声音发哑。
“信使已出发,远水难解近渴。”守清辞沉声道,“援军五百,青风关精锐一千二百,粮草充足,兵器齐备,我意——两日后开拔,驰援雁回关。”
守凛猛地抬眼:“你亲自去?”
“是。”守清辞迎上他的目光,不退不让,“我是守家主脉,我身上有守山灵脉,邪祟怕我,封印认我。我不去,谁去?”
“可你才经历黑石崖一战!”守凛急声打断,胸口起伏,“雁回关不是青风关,那里是封印之地,黑气能吞修士、噬灵脉,你灵脉初醒,一旦被盯上——”
“哥。”守清辞轻轻开口,打断他的担忧,“你当年去雁回关,也是这样想的吗?”
守凛一噎。
“你明知凶险,还是去了。”守清辞声音轻却坚定,“你守了我十六年,现在轮到我守守家,守雁回,守你没能守住的那道关。”
她俯身,替他理了理被角,动作依旧是幼时的亲近,语气却已是一军主将的决断:
“你留在青风关,养伤、稳后方、接管防务。我带精锐驰援,等我拿下雁回局势,你来与我汇合。”
守凛望着她,眼眶微热,久久说不出话。
眼前这个姑娘,早已不是跟在他身后要桂花糕的小丫头。
她站在那里,脊背笔直,眼神坚定,像极了守家历代镇守边关的先祖。
他最终只能长长一叹,声音发颤:“好。哥不拦你。但你记住——灵脉躁动时立刻退走,不可硬拼。守家可以没有关,不能没有你。”
“我记住了。”守清辞点头,眼底微暖,“你也要答应我,在青风关养好伤,不准逞强,不准提前出关。”
守凛苦笑一声:“你都这么说了,哥岂敢不听。”
兄妹相视一笑,帐内沉凝之气稍散,却多了几分生死托付的沉重。
守清辞起身:“我去整军,两日后鸡鸣启程。”
“清辞。”守凛忽然叫住她。
她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