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凛握住她的手腕,掌心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力道沉稳:“援军整编完毕,军心可稳?新旧两军有无摩擦?”
“整编顺利,军纪严明,无一人滋事。”守清辞坦然应声,“守家老将守锐、守烈皆心服,秦风、赵衡全力配合,青风关已稳如磐石。”
守凛看着眼前的妹妹,眼底翻涌着疼惜与骄傲。
不过月余时间,那个在京城深宅里会追着他要桂花糕的小姑娘,已然长成能坐镇关城、执掌千军、一战破敌的一军主将。她站在那里,脊背笔直,眼神坚定,比许多沙场老将更沉得住气。
“雁回关的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守凛压低声音,神色凝重至极,“我重伤那夜,亲入封印口探查——那里的黑气,不是蛮族能操控的,是上古封印彻底松动。守家世代镇守的,从来不是关隘,是关底压着的上古邪祟本源。”
守清辞心口一沉。
祖父的信、沈寂尘的隐约提点、她斩杀邪祟时的异样感知,此刻全数串联,谜底彻底揭开。
“守家女子,天生携带守山灵脉。”守凛声音更沉,“这灵脉能镇封印,也能引邪祟。你越靠近雁回关,追杀你的邪祟就越强。这不是驰援,是赴劫。”
“我知道。”守清辞迎上兄长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我是守家人,是守山门,这劫,我必须赴。”
“哥,以前是你护我,现在,换我守关,守你,守夏国千万百姓。”
守凛喉结滚动,久久无言,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眼底泛红,却笑得安稳:“好。哥不拦你。哥在青风关养伤,尽快痊愈,随后便至雁回关,与你并肩。”
“你记住,无论何时,保住自己。守家可以没有关,不能没有你。”
“我记住了。”
兄妹相视,血脉相连,心意相通,无需多言,已是千钧承诺。
守清辞陪兄长静坐片刻,待他气力不济重新休憩,才轻步退出医帐。
刚走到军械库外,亲兵神色急稳地快步跑来:“小姐!校场急报!新旧两军因军械分配发生争执,守家老将与青风关旧部剑拔弩张,险些动手!”
守清辞眼神一正,所有细碎情绪瞬间收敛,主将气场全开:“带路。”
她步伐加快,却丝毫不乱,劲装翻飞,脊背笔直,没有半分慌乱。
这是她整编全军后第一次直面内部冲突,是立威、立信、立规矩的关键时刻,必须她亲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