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颔首:“小姐。”
“我是来谢谢您的。”守清辞屈膝一礼,态度认真,“昨日演武场,今日议事厅,若不是您,祖父不会这么快答应我。”
沈寂尘淡淡开口:“不必谢。”
“是您自己要走的路,我只是说一句实话。”
守清辞看着他,忽然问:“沈先生,您明明只是一介书生,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她一直觉得,沈寂尘不一样。
他安静,他清冷,他话少,可他每一句话,都精准,都笃定,都像早已看透一切。
沈寂尘静了一瞬,目光望向北方天际,淡淡道:
“因为你是守家人。”
“守家的人,从来不会被乱世埋没。”
守清辞心头一震。
这句话,像一道光,落在她心上。
她看着眼前这个清瘦冷淡的书生,忽然觉得,他看似平凡,却藏着她看不懂的深邃。可她没有多问,只是郑重道:
“我此去北境,不知归期。沈先生,多保重。”
沈寂尘看着她,清浅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光。
他没有多说,只轻轻吐出两个字:
“保重。”
顿了顿,他抬手,从药篮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青瓷瓶,递到她面前。
“这里面是清心草膏,可解低阶邪祟黑气,可治外伤,北境用得上。”
守清辞愣了一下,伸手接过。瓷瓶微凉,带着草药的清香。
“多谢沈先生。”
“一路小心。”
沈寂尘微微颔首,不再多言,重新低下头,打理药圃里的草药,恢复成那个安静疏离的落魄书生。
守清辞握着瓷瓶,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她没有回头。
她知道,一回头,就会舍不得,就会犹豫,就会被眼泪绊住脚步。
她要往前走。
走向北境,走向烽烟,走向她的战场,走向她命中注定的——山门。
沈寂尘抬起头,望着她消失在廊角的背影。
素衣无风,清眸沉静。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一拂。
一丝极淡、极隐秘的灵气,悄无声息地追着那道背影而去,落在她腰间的短剑上,一闪而逝,无人察觉。
那是一道护身灵印。
不夺她锋芒,不替她征战。
只在她生死一线时,替她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