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不到。”
“我是守家人。”
“守家的人,生来就要守山河。”
“您不让我去,我便自己去。哪怕一个人,一把剑,我也要去北境。”
话音落下,满座皆惊。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软乎乎、从不大声说话的小姑娘,会有这样决绝的一面。
守老将军看着她,久久说不出话。
他忽然想起守家先祖的训诫:守家儿女,无男女之分,无长幼之别,唯有守山河、守百姓、守家国,生死不退。
他护了她十六年,宠了她十六年,可终究,挡不住她骨子里的血性。
就在气氛僵到极致时,厅外传来一道清淡、平静、几乎没有起伏的声音。
“老将军,让她去。”
所有人一愣,齐齐转头。
沈寂尘站在门口,素衣淡影,手里依旧拎着那只药篮,像是刚从药圃过来,安静得几乎要融进晨光里。
他很少出现在前院,更少在议事时开口。
这一句,让所有人都意外,甚至震怒。
“沈先生!”一位旁系长辈猛地起身,指着他,“你一介书生,不懂战场,不懂邪祟,不懂凶险!清辞小姐娇养十六年,去北境就是送死,你安的什么心!”
沈寂尘微微颔首,礼数周全,语气依旧平淡,没有半分波澜:“我不懂战场,可我懂人。”
他目光轻轻落在守清辞身上,清浅如泉,没有多余情绪,却字字清晰:
“小姐心中有骨,眼底有光,有守家血脉,有护苍生之意。”
“路要自己走,劫要自己渡。”
“旁人护得一时,护不住一世。”
“北境虽险,却是她该走的路,也是她能真正长大的地方。”
他顿了顿,看向守老将军,声音轻却笃定:
“老将军信她一次,她不会让守家失望,不会让夏国失望。”
厅内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不起眼的落魄书生,看着他平静地说出这样一番话,看着他明明无势无权,却有着一种让人莫名信服的力量。
守老将军望着沈寂尘,又望向自己的孙女。
守清辞站在那里,手握成拳,眼神亮得惊人,没有半分恐惧,没有半分退缩。
那是守家人的眼神。
那是守国门者的眼神。
许久,老将军长长叹了一声。
那一声叹里,有疲惫,有无奈,有心疼,也有一丝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