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守清辞轻声却清晰地说,“您护得了我一时,护不了我一世。战火不会因为我是女子就不烧过来,邪祟不会因为我年纪小就不伤我。守家没有躲在后面的人,我也不想做那个唯一的例外。”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我要学剑,学修仙,学守家兵法,我要去北境。”
话音一落,厅内瞬间炸开。
“不可!”
“小姐万万不可!北境九死一生!”
“老将军,快劝劝小姐!”
所有人都在反对,没有人觉得她能做到。
在他们眼里,她连剑都没握过,连灵气都引不顺,去北境,不是勇敢,是送死。
老将军脸色沉下:“守清辞,此事不必再提,我不会答应。”
“祖父,”守清辞不退让,眼神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韧劲,“兄长在北境浴血奋战,守家儿郎在边关身死魂归,夏国百姓流离失所,而我躲在京城闻桂花,我做不到。”
“我不是一时冲动。”
“我是守家人,守家的人,生来就要守山河。”
老将军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厅内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对祖孙,看着那个一夜之间仿佛长大了的小姑娘。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一道清淡的声音。
“老将军,不妨答应她。”
众人一愣,齐齐转头。
沈寂尘站在门口,手里依旧拿着那只用于打理草药的竹篮,素衣淡影,安静得像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谁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开口,更没想到,他一开口,竟是帮守清辞说话。
“沈先生,”一位长辈皱眉,“你一介书生,不懂战场凶险,莫要乱言。”
沈寂尘微微颔首,礼数周全,语气却依旧平淡笃定:“我不懂战场,可我懂人。”
他看向守清辞,目光清浅:“小姐心中有骨,眼底有光,有守家血脉,有护苍生之意。路要自己走,劫要自己渡,旁人护得一时,护不得一世。”
“北境虽险,却是她该走的路。”
老将军望着沈寂尘,又望向自己的孙女。
许久,他长长叹了一声。
那一声叹里,有疲惫,有无奈,有心疼,也有一丝终于松口的释然。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