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防备甚重,又说:“娘娘现在是雍王府的侧妃宋氏,要想抓娘娘归案,先要证明娘娘是逃犯苏?。但,下官还做不到。”
苏?听着。
的确,她今日是以雍王侧妃身份入宫,这方穹只身前来相见,倒不像是要拿她归案。
反问:“秦珩,是你的长官?”
“算是吧。”方穹含糊道。
“下官今日来见娘娘,是想给娘娘个自证清白的机会。”他让开一步,“娘娘请看,线索是否还有所遗漏。”
苏?上前,一页页翻过案卷,指了指稳篙公的证词:“他说不认识我?”
方穹点点头,说:“据他所言,白浪会的钱都是民间募集所得,根本没有所谓金主。”
苏?心里越发觉得奇怪。
在这个节骨眼,稳篙公应该要戴罪立功,把她交代出来才对,为何保她?
又翻过一页,目光落在翟坤受贿的账目上。那些数字她早就看过,但此刻与稳篙公的供词放在一起,她忽然觉出一些不对劲来。
静下心来算了算,才道:“翟坤所受贿赂金额之巨,绝非白浪会可承担的。”
白浪会虽然有些家底,但那些钱分散在各地的分舵里,要维持日常运转、要养人、要买兵器,能拿出来贿赂朝廷命官的,不会太多。
而翟坤账册上的数字,远远超出了白浪会的承受能力。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方穹脸上,权衡了片刻才说:“汇通票号还藏有一本账册,是我父母生前替白浪会洗钱的记录,上面记着白浪会的绝大部分营收。若能与翟坤的账册两相对照……”
方穹的眼睛亮了一下,显然听懂了她的意思。接话:“便能证明有第三人在其中,出钱替白浪会收买官员。”
苏?点了点头。只要两本账册对得上,就能证明白浪会的财力与翟坤受贿的金额之间存在缺口。那个缺口,就是第三个人的痕迹。
顺藤摸瓜,或许就能查出诬陷她杀害翟坤、和屠杀苏宅的幕后真凶。
“但,账册不能白给大人。我需要你放了苏家的二房三房。”她说。
方穹一愣,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错愕:“可二房三房不在刑部啊!”
“白浪会在六道街的宅子里,有间地牢。”苏?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些官中的人还是不擅长应对这些江湖伎俩。
于是告诉他:“地牢在后院储存蔬菜的地窖里,搬开那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