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听见了郡主两个字,几乎就要被说服了。
这样的身份,是她这个当娘的,无论如何给不了沅沅的。
真的要拒绝吗?
沈琦不再提让她放弃苏?的身份,而是充满信任地鼓励着她,给她承诺——
“你先接了旨,之后你想继续调查翟坤的案子,我尽力帮你。”
“可……”苏?还是觉得不妥。
沈琦从来都是出现在她熟悉的生活轨迹里。她称他的“廊舟”、可以与他说笑、受他的照顾,以至于她从来没有正视过“雍王”这个身份。
这是第一次。
王府的墙太高、那种天潢贵胄的生活离她太远,她隐隐约约地害怕,怕自己一旦走进去,就无法像他说得那样轻易出来。
“你知道我在宫里的尴尬,为了给你和沅沅求来这道旨意,我可是犯了欺君之罪。”沈琦十分为难。
“你不出去接旨,我无法与礼部交代。”他几乎是在求她。
他甚至一再退让——
“等查清了真相,到时你想走,我便对外说宋氏病故,绝不拦你。”
苏?无法再拒绝。
“好吧。”
“真好。”他松了口气,伸出双臂,十分克制地抱了抱她。
他扔掉那朵皱巴巴的花,在花瓶里掐了朵盛放的芍药,重新替她簪上,又替她宽心:“礼部来的,都是些文官,待会儿你将头低着接旨,没人认得出你。”
日头被薄云遮了半边。
苏?由沈琦牵着,从后院绕出来。
前院里,礼部的人已经齐刷刷地站成了两列。
见二人出来,宣旨官挺了挺腰板,准备展开圣旨。
“有劳久等。”沈琦微微颔首。
撩袍,跪下。
苏?跟跪在他身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苏?低着头,那些溢美之词从左耳进、右耳出。
直到——
“……宋氏所出雍王长女,赐封嘉宁郡主,赐金册、玉牒,载入皇籍。”
这句话的分量,比前面所有辞藻加起来都重。
沈琦微微侧头,用余光看了她一眼,满意地微笑。
“——钦此。”
宣旨官将圣旨卷起,双手捧着,朝苏?微微躬身,“宋侧妃,接旨吧。”
苏?接过,垂首道:“妾宋氏,叩谢皇恩。”
二人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