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一个地看过面前的那些面貌熟悉的尸体,突然发现——
除了失踪的二房三房,柳如风也不在。
二房三房倚仗着苏?生活,不可能自掘坟墓。
那柳如风呢?
苏?没与他细说过柳如风的来历。那日见面时,也只是一提。他看不上柳如风的做派,自然也没将他放在心上。
可晚膳时,苏满仓怎么说的——
“他要是也想嫁进来,做梦去吧!”
“可别让外面的阿猫阿狗钻了空子……”
钻空子?
柳如风那日的状态,显然不对劲。他与苏?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周来!”沈珩如梦方醒,快声说:“让雍王亲自带兵,挨家挨户地搜。挖地三尺,也要把柳如风给朕找出来!”
沅沅一个刚满周岁的小婴儿好藏,可柳如风一个大活人不会轻易不见。
雍王与他是堂兄弟,从小一起长大,是他最为倚重信任的人之一。他不在宫里的日子,都是雍王在替他打点琐事。
“奴才明白!”
“这些人,厚葬了吧。”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往外走。
瞒不下去了。
只有他们互相坦白,才能找回沅沅。
他径直走进雨幕里,在心里预想着,该怎么面对她?
告诉她“家没了”?
还是承诺她“我会把沅沅找回来”?
她又凭什么信他?
……
地牢里,苏?靠在墙角,闭着眼睛,脑子里一次又一次地推演着从在定州见到柳如风、到翟坤横死、再到今日阿珩的反应。
却没办法静下心来。
因为方才那场争吵的遗留情绪,总是阴魂不散地缠上来。
她把这归咎为自己又疼又饿。
丙字号牢房在楼梯转角下面,有相当大一部分都被楼梯遮挡着,形成一个天然的视觉盲区。
忽然,她感觉到墙角地面的稻草在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拱。
她以为是老鼠,伸手拂了拂,想把那东西赶走。却不防伸出一只手,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苏?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却比脑子反应快——另一只手已经握拳,朝那只手砸过去。
“东家!是我!”一个声音悄悄从地面下面传上来,带着急促的喘息。
苏?的拳头停在半空中。
她低下头,扒开稻草。
靠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