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宁默默地想,可该怎么向他道歉又没有头绪。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她就没有几个朋友,也从未和朋友吵过架,在杨府的这三年就更不用说,府里的下人因为她的眼睛都对她避之不及,与她年纪相仿的夫人时常外出,每次见面也只会给她一堆一看就十分贵重的、让她不敢用的东西。
如何向朋友道歉谢婉宁一点经验也没有,哪怕她在脑中提前排练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她为难地翻了个身,选择暂时放过自己。
谢婉宁这一放就是整整三日。
杨玉姝写完夫子布置的课业后一蹦一跳地趴在谢婉宁的窗前,捧着下巴问:“宁宁,你这几日怎么一直在屋子里不出来?”
谢婉宁朝她笑笑没有说话——当然是因为她现在还不知道要怎么向沈轻舟道歉。
她伸手帮她整理额边的碎发,随口问:“小姐,你若是对别人做了错事会怎么办呢?”
杨若兮歪了歪脑袋,理所当然道:“这就要分人了。”
“如果是爹爹和娘亲,我当然会乖乖道歉,如果是苏家那个臭小子,我才不会给他道歉呢!”
这三年里谢婉宁虽然从未出府,但对“苏清源”这个名字却不陌生。他是扬州苏家的小公子,上面有个大哥。苏小公子的年纪比杨若兮大两岁,在杨若兮上学堂前两人便曾一起玩耍过,如今在同一间学堂。
不过两人的关系貌似不是很好。
对于孩子们之间的事情谢婉宁不会过多插手,她只好奇问:“小姐为什么这么讨厌苏小公子呢?”
杨若兮短短的眉毛皱成一团:“一天到晚‘大哥、大哥’叫个不停,烦人的很。”
谢婉宁没忍住笑出了声,明明她家小姐也一整天“宁宁、宁宁”地唤她,这时候反倒嫌弃起同窗来了。
她揉了揉杨若兮的脸蛋:“好了,时候不早了,小姐快洗洗睡吧。”
杨若兮俏皮地朝她眨眨眼:“没关系,娘亲昨日又出门了,我晚一点睡也可以的。”
谢婉宁笑了笑,宠溺道:“那便再玩一会儿吧。”
杨若兮高兴地拉着她的手跑向树下的秋千,直到玩儿尽兴了才心满意足地回屋睡觉。
夜晚,谢婉宁揣着沉重的心思陷入梦乡。
梦中是院里那颗熟悉的海棠花树,粉嫩的花朵开的极盛,她坐在树下,海棠花的香气萦绕在她周围,抚平她烦乱的心思。
她抬头望着头顶繁茂的树冠,一具温凉的身体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她惊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