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她早上也听过,不一样的是他身上青色的衣衫因为跑动变得凌乱,眼中满是急切的关心。
她愣了一瞬,启唇:“我……”
“我没事”三个字还未说出口,两行清泪便先一步从她的眼眶流出,平静下来的胸腔再次起伏,她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分明沈轻舟来之前她从未哭过,可一看到他担心的脸却又止不住眼泪。
沈轻舟看向他的婉婉,她走前戴着的帷帽掉在地上,衣服上满是尘土,垂在身侧的手不知道被什么磨破了皮,被冷汗沾湿的鬓发贴在她的耳边,哭过的眼睛发红。
自己时时捧在心上的人此刻一副狼狈的样子,沈轻舟心都要碎了。
地上倒下的人无疑是婉婉干的,他知道温柔的婉婉一向不喜欢这样充满暴力的事,他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再早一点跟过来,这样就不用她亲自动手。
谢婉宁哭的时候没有声音,只垂着头静静地任由泪水从盈满的眼眶溢出。她无声哭泣,模糊的视线内却突然出现沈轻舟的身影。
他在她面前蹲下身,小心捧起她的手,抬头:“你手上的伤口在渗血,我先帮你包扎一下好吗?”
谢婉宁抿唇点了点头。
沈轻舟拿出一块帕子,轻柔地包裹在她的虎口,包好后又问她:“疼吗?”
充满关切的询问让谢婉宁本就止不住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若不是碍于自己不能现在就与谢婉宁相认,沈轻舟恨不得将她揽在怀里替她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可他现在还还不能这样做,他只能开口道:“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谢姑娘若是信我便告诉我,不管怎样我都会帮你。”
温和平静的嗓音安慰着谢婉宁,她看向沈轻舟,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把整件事都告诉了他。
“他当时要抢走我的书稿,还说了一些不好的话,所以我才……”
谢婉宁的声音越来越小,她不知道沈轻舟会怎么看待她这种行为,毕竟只是因为这样就把人打晕似乎有些太不理智了。
在两人的沉默中她始终垂着头,直到沈轻舟的声音打破他们之间的寂静。
“你受委屈了。”
他的声音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柔和的音调变得有些低沉,却莫名让她想哭。
她吞下喉中的哽咽,挤出一个微笑:“谢谢你安慰我。”
她看着还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王仁义,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要把他带到官府,你能搭把手吗?我一个人拉着他实在有些拉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