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宁推门出了院子,昨日下的雪只在地上留下了一层浅薄的白,杨府路上的积雪也早已被下人清扫干净,她提着裙摆向杨府大门赶去,恰好碰上背着书袋的杨若兮。
“宁宁——!”
披着外袍的粉团子撂下韩子逸和杨玉姝的手朝她跑过来,因为穿得衣服比往常多,走起路来“啪嗒啪嗒”地像只活泼的兔子。
谢婉宁几步上前将这只粉兔子抱在怀里,柔声道:“小姐,地上滑,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摔一下就长记性了。”杨玉姝跟在身后把杨若兮从谢婉宁怀里提了出来
“还有,我说过很多次了,阿宁是你的长辈,不要这么随便叫她。”
“娘,我有分寸,绝不会摔倒。”被她这样说杨若兮也不生气,捧着她的手晃了晃,“而且我都问过宁宁了,她同意我这样叫她,你不要棒打鸳鸯。”
“谁教你这个词是这么用的。”韩子逸从杨玉姝身后冒出来,无情嘲笑,“就你跟个小大人似的,也不知道是谁昨天抱着娘亲哭个不停。”
杨若兮捶了他一下,气鼓鼓道:“阿爹,你答应我不和别人说的!”
和谢婉宁想的一样,杨若兮昨天下了学堂得知杨玉姝回来的消息后便立刻去了杨玉姝的院子。总是说自己已经长大了的娃娃一瞧见半月未见的娘亲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把韩子逸笑得不行。
杨若兮是个好面子的小孩儿,被当爹的当场拆台气得脸都红了,也不管他,拉着谢婉宁和杨玉姝的手就往马车的方向走。
这副可爱的样子让谢婉宁与杨玉姝纷纷笑出了声。
在两人的搀扶下坐上马车,杨若兮一本正经道:“好啦,我可以自己上学堂的,你们不用再送了。”
她朝他们挥挥手,撂下帘子便让马车出发。
谢婉宁看向杨玉姝,难掩骄傲:“夫人,我同您说过的,小姐她是个懂事的孩子。”
杨玉姝扬了扬眉,轻笑:“那可不是她乱用‘棒打鸳鸯’的理由。”
“阿宁,你说你想出府,不如我带你出去逛逛。”
很久以前杨玉姝就有这样的想法了,三年前她和谢婉宁被困在相府无法轻易外出,到了扬州为了隐藏踪迹谢婉宁也从未出府。现在她既然答应了出府这件事,不如由她带着谢婉宁逛一逛。
想到自己今日还要去书肆,谢婉宁委婉拒绝:“不用了夫人,您刚回府一定很忙,就不用在我身上费心了,我可以自己出府的。”
韩子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