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绒站在草坪中央,九条蓬松如雪的尾巴在阳光下舒展如云缎,尾尖那枚金色的“护”字印记流转着温润的光。她刚刚教会孩子们用守护微光治愈受伤的小草,看着枯黄的叶片在金光里重新舒展、抽出嫩绿,她琥珀色的眼眸弯成温柔的月牙,狐耳轻轻颤动,满心都是安稳与欢喜。
星羽窝在她的肩头,小口啄食着绒绒变出的星绒花蜜,小翅膀时不时蹭一蹭她的脸颊,发出满足而轻快的嘶鸣。一切都美好得如同被施了永恒祝福的梦境,可绒绒心底那丝隐隐的不安却从未散去——胸口的九尾银扣时不时传来细微的刺痛,像一根细针,轻轻扎着她的心神。
她以为那只是昨夜雾林留下的余悸。
却不知,真正的噩梦,已经站在了阳光的尽头。
毫无征兆地,一阵刺骨阴风骤然席卷而来。
风不是自然的风,是带着腐朽气息的暗影之风。它瞬间撕碎了温暖的日光,压灭了漫天飞舞的蒲公英,草坪上的守护微光猛地一颤,大片大片黯淡下去。原本明亮的天空像是被一块冰冷的黑布蒙上,空气骤然变冷,寒意直钻骨髓。
学生们的笑声戛然而止,一张张年轻的脸上瞬间爬满惊慌。原本稳固的守护结界开始剧烈摇晃,光芒忽明忽暗,脆弱得一触即碎。
“怎、怎么了……”
“好冷……那是什么……”
细碎的恐慌声在人群中蔓延。绒绒猛地抬头,狐耳瞬间绷紧,琥珀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染上彻骨的警惕。她顺着阴风袭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草坪入口的青石小路上,一道黑袍身影正一步一步,缓缓走来。
那人身披曳地黑长袍,头戴尖顶黑巫帽,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泛着深紫幽光的眼睛。她手中握着一根漆黑如墨的魔杖,杖身缠绕着扭曲干枯的黑藤,每一节藤上都悬着一滴散发恶臭的暗紫色毒液,那气息与雾林中困住她的诡异白雾完全同源。
绒绒的心脏骤然一缩。
是她。
是雾林里那股藏在黑暗里的恶意。
“你是谁?”绒绒的声音不再软糯,而是带着紧绷的坚定。她下意识将星羽紧紧护在臂弯,九条尾巴瞬间收拢,在身前织成一道厚重的金色屏障,守护之力全力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