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与他的视线相触,棠鸢桐就起了一身鸡皮,只得低下头不再乱看。
三人沉默良久,在静谧无声的车厢内,外面传来的欢快马蹄声显得颇为突兀。
绿袍男人突然出声发问:“在下名叫‘沈念’,不知姑娘姓甚名谁,是哪家的千金?”
声线就和他盘在左耳上的毒蛇状银饰一样诡异且甜腻得发邪,视线死死黏在棠鸢桐眼睛上不放,唇角勾着笑,仿佛在透过眼前之人的眼珠看向别的什么人。
黑衫男人听见这句话,也疑惑地抬起眼皮看向坐在他右手边的这个,虽衣着落魄但举止气度不凡的乞丐。
为了不暴露身份,棠鸢桐此行特意扮了男装,现在身上穿的是向路边的小乞丐买来的衣衫,脸上也抹了泥,不然也不会找这么一辆漏风的破马车。没想到就算乔装至此,竟然还会被一眼看破,此人决计不简单。
“沈兄想多了,我打小就无父无母一个人四处漂泊,连名字也没有。我不仅不是什么千金,甚至不是姑娘。”棠鸢桐压低了嗓子,双手抱臂往里缩了缩,目光闪躲避免撞上他的目光,“我没读过书,就随便跟爱吃的果子叫一个名,叫我小橙就好。”
“哦~小橙?”自称沈念的男人加深了笑意,转头看向黑衫人,“这位兄台又该怎么称呼?”
“我姓周。”黑衫人报完姓氏就抬手将挡住了大半张脸的草帽压低了几分,不再多说半个字。
看他不愿多说,沈念便也不再看他,转头再次笑看棠鸢桐。
如此静默了几个时辰,周侠士和赶车老翁从包袱中取了干粮出来吃,棠鸢桐则从衣袋中取出一只在烂泥中滚过的瓷瓶。昨夜她提出要出门几日后,林溪水连夜赶制了一瓶丸药给她。现在时间正好,她便就着囊中水吃了一颗。
沈念上车时就没背包袱,现在当然也和棠鸢桐一样没有吃食,不过他看起来也不饿,许是同样没有多少口腹之欲。
他勾着笑,视线转到瓷瓶上停了一瞬,再次开口:“小橙姑娘在哪下车?”
知道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