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涩的花瓣被扯进了嘴里,他才发现发觉自己吃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种丝状的红花,有毒。
“哈哈哈哈哈。”他不住苦笑。
那就这样毒发身亡吧,也好少受点痛。他想。
迷离之瞬,眼前再次出现了一抹触不可及的黑色身影,黑影唇瓣微动。
她,她在说什么?说的什么?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我还会救你。】
【那你就只能指望我去救你了。】
【我从雪中救下你那时就说过,我还会救你。】
是了,那个人许诺过,她会来救他。
但是,许诺吗……恐怕也不过是养尊处优的公主殿下一时兴起随口而说。他这样的人,那位是否有将他记在心上都不得而知,前些日子他四处打听,听闻八殿下可是个冷漠无情的,怎么可能为了他一个无用之人将自己置于险境?
所以,棠鸢桐不会来救他的,没有任何人会来救他。
……
哼。
荀素瑜冷笑了一声,无力的双拳已然攥紧。
垫着已无知无觉的双腿跪坐于肮脏地板的红衣人,紧紧咬住的唇齿间不断溢出血液,他再也没有不甘,只剩下无尽的憎恨。
他本就没多少期待,本就没在期待!他怎么敢真的信任一个人,他怎么敢把性命托付给旁人,他怎么敢……
眼眶里的血水已经被泪水尽数冲刷干净,视线终于不再蒙着一层红色薄雾,然而双目却渐渐失去光彩。
“咚”!
将军失去了全部力气,疲惫地倒在地上,恍若死状。倒下时额头撞到了桌角,原就放置地不太稳当的花盆“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惊动了门外守卫。
“又想逃跑?”负责看守的狼妖夺门而进。狼妖虽紧张囚徒逃走,却打心底里看不起他对妖而言与普通人无异的功夫,以至连武器都没拿上。
只见摔烂的花盆陶片与泥土散了一地,地上那人气息几乎消散,难辨生死。
狼妖问:“死了?”
囚徒没出声也不动弹,疑问得不到回应,狼妖便一脚踢在囚徒的伤口上给他翻了个身,然后蹲下身去探他鼻息。
“伤成这副破烂模样都没死?什么东西?”狼妖见他未死,骂了一声。
视线下移,见到他嘴边混在血里的残留花瓣碎片,才知道他是饿到吃花,于是讥笑着一把拔下土堆里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