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请来人?天底下还有咱们娘娘都请不来的人?”
一道凌厉的嗓音突然出现,引得公主抬起头。那人已经跟了她母后许多年,但这还是公主头一回听见她说话。
站在皇后身侧的女官望着地上的宫女,继续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把话说清楚了。”
皇后娘娘手底下的宫人,怎么会连歌伶都请不来。
那小宫女跪在地上,两只手捏紧衣角低头望着膝盖,一边拼命转着眼珠回想一边哆哆嗦嗦地将前因后果讲清楚:“嗯……就是来不了了,哎,唱不了了。”
“那个,在歌馆外面就有人在说,昨夜翠莺馆出了乱子,还有哭喊声从里面传出来。声音尖尖的,哭得像冬日的风声,好吓人啊。我当时就有点怕了,也不敢进去了,但是我又不敢去问那些人里面发生什么了。所以我本来是想直接回来了,不过娘娘既然派我去了那我也不能门都没进就跑回来吧。所以我只能进去啊,刚走进去就听见他们喊着要抓贼,还有人抓着大夫的袖子跑来跑去的,我问了好几回管事的在哪都没人理我。”
“然后呢,我就觉得既然他们听不见我说话,那我不如直接回来吧?可这样事情只做一半像什么话呢,所以我就追着一个提着药箱的大夫跑到楼上再跑到楼下,看他治了好多人我才知道,原来是好多歌伶哑了。哑了,那哪还能唱歌呢?所以我这就回来了。”
说完,小宫女紧张兮兮地抬起头看皇后娘娘脸色。娘娘没有生气,倒是向来不苟言笑的女官大人果然眉毛皱起来了,眼看着就要发怒。
女官横眉倒竖,手指着她刚要开口指责,小宫女就“刷”一下埋下头,呛得女官说不出话来。
“总不能全部哑了吧,一定还有能唱的,要不派个机灵的再走一趟?”守在一边等着给皇后倒茶的宫女说道。
方才一直沉默的华锦这才终于放下空碗,开了口:“算了,也不是非要听她们唱的,找别家的歌伶也是一样的。”
“娘娘说的是。”宫女埋下头,接过茶碗去添茶。
而棠鸢桐则回忆着跪在地上的小宫女方才所说的每一个字,若有所思。
抓贼、哑了,难不成是贼人下毒把歌伶毒哑?
偏偏是今日,偏偏是近来得到皇后钟爱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