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吼声余音绕梁,眼中像要喷出火来,皮包骨的手背上鼓起的青筋清晰可见,颇有敢一剑将闹事者当场赐死的气势。
但话说一半就被喉中涌上的腥血呛到,止不住地咳血,棠鸢桐无奈地把剑塞回到姚卓手里。不过这样也好,再多的话她也没力气说了,大声说话好费力气。
荀素瑜着实被这场面惊到,惊得眼睛黏在棠鸢桐脸上,想不到她竟有这般猛禽的气势,棠殷说她是鹰还真是一点没夸大。
眼见闹得太过,竟然把八殿下气得拔剑,本来一脸得意的赵钱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他既急着把脚从桌上拿下,又想跑过去磕头求公主息怒,但四肢不协调最后后仰摔了个惨。
堂中众人谁都不敢承担皇子的怒火,惶恐无措缩着身子噤了声,不敢再声张。
其实棠鸢桐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嘴唇发着颤。若不是一屋子的人都跪着不敢抬起头来,她定会被发现脸色苍白得站也站不稳。
方才举剑看似厉害,实则沉重的利剑将要从她手中滑落。她刚拔出剑之时就险些被沉得带倒。不过她后面说的话让下边那些人即便是瞧见了也不敢不忘记。
之后她半句话没再留下,就一甩袖子走了。只要抬起头就可见到,八殿下白净的帕子染上了血色。
棠鸢桐来时一步一咳甚为拖沓,去时却脚下生风,一路上扬起的风中还留下了草药之香。
步履这般匆忙,想也知道是气急了。各怀心思的众人都没来得及记住殿下的容貌,只记住了她身上浓郁的药味。
身后一地的人跪喊息怒,棠鸢桐充耳不闻。
直到见不到她的人影,赵钱才慢吞吞从地上爬起来,摸着脖子与好友哭嚎道:“她区区一个药罐子!一个废人!凭什么对我颐气指使!”
猴脸好友仍有余悸,胆战心惊地捂住赵钱的嘴哭喊道:“嘘!祸从口出!”
哀声连天中唯有荀素瑜一人勾唇。
棠鸢桐一回府就往书房里钻,只说是小憩,但睡到用晚饭的时辰才开门。
此事传到宫里时竟成了赵钱蓄意将八殿下惹恼吐血,目的是害她气急攻心加重病情,颇有谋害皇子之意,其心可诛。
次日一纸状书呈到了天子桌上,赵钱曾在外游历之时多次仗着家中权势欺男霸女之事败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