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钱越说越急,大不敬的话脱口而出,将那长得像猢狲的好友酒意吓醒了不少,扑上去一把捂住了赵钱的大嘴。
“咳咳咳……”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了一阵咳声,引得荀素瑜等人皆噤了声向声音源头处看去。但未见其人,只见窗上印着一身形消瘦的人影。
是谁?
不乏有好奇心过旺者,频频往门口张望。
三两人交头接耳道:“难不成是那位?”
那个病秧子?她真的来赴宴了?
此话一出,半数昏头的人也被吓醒了三分。他们仔细回想自己方才有没有将“病秧子”三个字说出口。
“哒”、“哒”、“哒”……
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将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不敢出声。
玄色的衣角从门外露出,其貌不扬的女子缓步踏入堂中,攥着月白色的帕子捂住嘴不断地咳着。冰冷的眼神中透着刺骨的寒意,缓缓扫过在座每一个人的脸,无人可从她鹰勾似得目光中脱逃。她气质冷傲,周身似裹有寒霜。
赵钱用袖子抹了把冷汗,眼睛四处乱飘不敢和她对视。
堂内霎时骤冷,滚烫的暖炉此时压根不起作用了,更有甚者恨不得立马冲到外面去抓一把雪暖身。
原来,这便是那位霄琼公主,竟是这般模样。
“咳咳咳……”
众人齐齐跪喊“千岁”。
虽然皆对这位传言中受到陛下独宠的皇子心生好奇,但此时真见到了这位殿下的威仪又不免生出了惧意。
棠鸢桐垂眸扫向桌上斟满烈酒的杯盏,道了句请起。
方才在外面听见的那些话实在将她惊到了,若再来晚些,还不知他们会对当朝太尉说出些什么浑话来。
虽说她第一次参加这种世家子弟办的宴会,那些人她基本都不认识,但只要他们认识她腰间的玉牌就行,他们忌惮她的身份,无人敢对她不敬。
赵钱起身后颠着一身赘肉跑过来,殷勤将她请到上座。
棠鸢桐一路咳着,众人满脸紧张地盯着她,她便让他们随意。闻言后,众人松了口气,觉得方才直觉出了差错,她看样子不是个一板一眼的皇子,定不会指责他们,就又吵闹起来。
她独自坐在上头,半阖着眼看下面那些生人闹腾,觉着有些好笑。再转头侧目看向座下漠然坐着的那个唯一的“熟人”,竟又被围住打趣,而且他只是安静地喝酒,竟半点不生气。
他可是三公之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