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这般责怪着自己的无能。
她苦涩地咬着唇,仿佛感受到了面前可怖的尸身死前的痛楚,痛到浑身发颤。
纸上的字迹因为用指甲划过而清晰可见,是一首引人落泪的诗词,也许诉说的是书生自己的生平。
荀素瑜站在棠鸢桐身后默默看着,不敢出声惊扰。
“快!快来人啊!我找到殿下了!”
一蓄着胡子也难掩俊朗面容的男人突然撞开破旧的大门,作势要冲进来。可刚迈开步子,就被略高的门槛绊倒,“噗通”一声跪到地上,伤到了膝盖与脚腕,痛得脸色铁青。
好大的一番动静,引得荀素瑜回头看去。
“华相?”他看着庙门口模样狼狈之人,怀疑是自己认错了人。
那位一向云淡风轻立于朝堂之上的丞相,何曾这般慌乱过?
破庙外面许多焦急的脚步声听见呼喊后正在赶往此处,不过地上趴着的那人没等手下过来,就火急火燎地往棠鸢桐那爬过去。
场面十分之诡异,荀素瑜不仅没能搭把手扶他起来,反而后退了几步给他让路。
虽然身后闹出了很大的动静,但棠鸢桐并未从可怖的尸身上移开目光,冷然接受从地上爬过来那人从自己身上脱下后给她披上的外袍。
待他看清眼前事物,吓得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声线颤抖地自责道:“殿下,老臣来晚了!”
“舅舅莫要害怕,她已死了许久。”棠鸢桐看向手边那个像要钻进地里的人,伸手按着他的肩膀示意他把头抬起来,“多亏了荀将军相救,我未曾受伤。”
地上这位,确实是当今的丞相、皇后的兄长,华国舅华昙本人没错。
华昙颤巍巍地把头抬起了一点,刚瞥到棠鸢桐衣服上沾着血又是一阵发怵,边念着“哦哟哦哟”边把头埋得更低。
“殿下!相爷!”
“啊,荀将军!”
“地上那是什么啊!”
华相的手下将棠鸢桐平安送回府中,之后的事全权交由他们处理。
全府上下都堵在门口等棠鸢桐回来,殿下失踪一事将他们半数人吓得哭嚎。
第二日一早那位民声正盛的书生病逝的消息便传遍了大街小巷,她的死状与死因皆被隐瞒,百姓只道是天妒英才。
而那位传说中从不轻易露面的八殿下给她送花一事同样在民间被传遍,更让人信服那书生是何等的有才何等的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