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棠鸢桐并不移开视线,只看着少年自己收回目光垂首走进戏楼。
她此时在心里思索着自家的姚侍卫若是和他相比,武功孰高孰低。
耳中的轰鸣声终于弱了下去,周围的交谈之声也听得真切了。
“据说那位大人出生之日百花凋零,蛇鼠游街,乃是不祥之兆。”
“据说这位大将军年前刚从戊州赶回来,险些没赶上过年。”
“这人儿时就克死了娘,前些年又克死了爹,据说就连他府里的下人都活不长,真真是个灾星。”
诸如此类……
棠鸢桐眯起了眼。
他们就这般大着嗓门议论刚进屋里的朝中高官,真不知是胆大还是自信荀家不会报复。
如今天下太平,外无敌寇内无反贼,为了得到重用文臣之间的较量比武官激烈不少,因为武官大多只是空有虚名。
不过十七岁的太尉无论如何都太离谱了,在她前世的世界可是很少有这样的人物。棠鸢桐暗叹。
自两年前前太尉病逝后,因为没有手足所以年仅十五岁的荀素瑜便是继任太尉一职的唯一人选。但他一直找各种理由推脱,直到半年前才正式上任。
不,已经不仅仅是些微差别了。应该说,这个世界与棠鸢桐前世所在的世界可以说是有着天壤之别!在此地太尉之位只给荀家人坐是自建朝起便有的规矩,所以时至今日便也没多少人敢说不服。
“桐儿,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棠拂浓伸手在棠鸢桐眼前晃了晃。
棠鸢桐回过神来。
她回了厢房便将屋外所见说与姐弟二人听,但心里却在想着一些旁的事。
“我在想,那荀家的小将军真是美。”虽是随口找的理由,但并不是胡诌。
荀素瑜那靡丽的面容仍浮现在棠鸢桐眼前不散。
棠覆鼓起脸,扯了扯棠鸢桐的衣袖让她看向自己,道:“我知道他,我见过的,就是一个小白脸。”
他暗戳戳诋毁这位进到桐姐姐心里之人,话里透着酸味:“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有何用?沙场上没人会因为他的脸好看就投降。他一介将军,领兵打仗可是要真本事的!”
棠拂浓笑着戳了戳棠覆的额头,道:“现在可是太太平平的好时候,武将大多也就是些摆设。他能让桐儿夸许就是最大的本事了,若是没有好皮囊哪有这般福气?”
台上戏还在唱着,棠鸢桐听着戏再次神游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