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在李家吃的好睡的也好,方夏的气色明显要比头一天嫁过来时好多了,整个人看着都比以前更好看了,身形虽然还是有些消瘦,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变了,尤其笑起来格外俊俏,是李远山见过最好看的双儿,他忍不住将人看了又看。
活了二十多年,李远山从没有这样看过一个双儿,他知道礼数,往常见着来家里肉摊子买肉的妇人双儿他都目不斜视,从不多嘴说没用的话。
可今日不知怎么了,他心里好像被猫抓了一样,痒痒的,麻麻的,一口气提在嗓子眼,说不清道不明这是个什么滋味,整个人好像魔怔了似的,只想多看几眼方夏的笑脸,又想多同他说几句。
李远山长舒一口气,觉得自己这样像个登徒子,遂落后几步慢慢走着,可转念一想,方夏是自己夫郎,多看看自己的夫郎,多和夫郎说说话这不是应当的吗?
他又想起吴大牛和柳满,吴大牛那小子成亲两年多了,有时上山劈柴还要牵着柳满的手!
他扭头看了看方夏的手,有些丧气,除了新婚夜掀盖头时拉过一次,他还没有好好牵过方夏的手。
方夏并不知李远山百转千回的心思,回头看人时眼睛亮亮的透着笑,见李远山伸着手问道:“怎么了?”
李远山不自在地收回手,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说:“能拿得了吗?我拿一些吧。”
“嗯?哦,好。”方夏低头看着自己怀里几个小纸包,有些呆,不过李远山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分了两个小纸包到李远山手里,两个人一前一后朝着家里走去。
李家灶房里,周秀娘把卤肉锅里剩下的肉捞出来切碎,加菘菜熬了一大锅炖菜出来,他俩回来时,周秀娘正切着韭菜准备炒猪血,旁边锅里冒着热气蒸黄米面。
见李远山和方夏回来,连忙道:“远山去地里喊你爹他们回来吃饭!今日不知怎地都这时候了还不回来。”
方夏将几个舅舅给的东西收拢好放到橱柜后边的布袋后,便过来帮忙,今日中午吃黄米面糕,锅里的黄米面已经蒸熟了,只等着搋糕。
“娘,我来搋糕吧。”方夏说道。
“哎,好!”周秀娘应着,手下不停,又接着切猪血,“你搋糕,娘炒个猪血韭菜。”
此地主要种黍子和莜麦,黍子这种粮食脱了壳就是黄米,磨成粉便是黄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