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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六七年的经验,这水温把控的一向很准。
    不一会儿功夫,猪血放干净了,李远山走过去,解开捆绑猪蹄的绳子,在猪后腿处割开一个小口子,接着拿起条案旁放着的梃条,从方才割开的口子桶了进去,还不忘对二弟讲着:
    “梃条要一下捅到猪的耳根处,然后抽回来,记住抽一半就行,再梃猪的背部和肚子,这半边梃完,就把猪翻过来梃另外半边,将这猪的皮下梃活了才行。可记下了?我先梃这半边,一会儿你来梃另外一半试试。”
    方夏看得入神,他从不知道杀猪也有这么多讲究,忍不住小声问身边的李青梅:“这猪都杀好了,怎地还要拿这么长的铁条这么弄呀?”
    李青梅虽说常常看自家爹爹和大哥杀猪,可这里面的门道她却是不知道的,更何况她一个小丫头,日后也无需靠着这些宰杀手艺过活,因此也没人同她讲这些。
    “这么弄,一会儿好方便褪毛。”李远山没回头,手上不停,动作间手臂上青筋浮现,把猪翻了个面后,又对着二弟李云山加了一句。
    李云山学着大哥的样子一边梃猪一边说:“晓得了,晓得了!大哥你往日话可没这么多。”
    待将梃条抽出,还不能直接褪毛,还要“吹猪”。这道工序要求屠户从梃猪的口子向猪的体内吹气,一边吹还要一边用木棍敲打猪的身体,等猪像圆球一样浑身上下鼓胀起来,要立马用绳子将吹起口扎紧,才能褪毛。
    这“吹猪”的手艺一般的屠户很难练,要肺活量大的。寻常屠户没这本事,甚至梃猪这一道工序也省了,褪毛就弄不干净,大多数人见猪毛收拾不干净便不愿意买,而李家父子两代人手艺都是一绝,甚至在这周边十数个村子也是排得上号的,不然哪能挣下这份家业。
    近几年李达上了岁数不大干得了这吹猪的活计,基本都是李远山来。
    他深吸口气,胸口的肌肉也随着他的动作隆起饱满的弧度,随后他半蹲下来,对着方才抽出梃条的口子就开始吹气,约莫五六轮换气的功夫已将猪吹得滚胖溜圆,吹好后立马用麻绳将那口子扎好。
    没一会儿猪就被抬到了灶台的大锅里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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