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欲上前斩杀,不料帐外埋伏了几个残兵,他们一入帐,马上鱼贯涌入,背后偷袭了王翰的手下。
王翰暗道杀人心切,竟被他们埋伏了一手,捡起地上的大刀,挥砍着严防死守。
帐内又是一阵骚乱,兵刃挥击相交,铿然作响,大刀迎着长剑,由防转攻,血花四溅,美妾尖叫着抱作一团。
陈贤易眼看暗杀无果,也自地上捞起一把染血长剑,直朝王翰面门劈下。
王翰堪堪躲去,被削掉持刀的左手,又转做右手持刀,吃力地迎击拼杀,野兽般嘶吼着捅了陈贤易一刀。
双方打得难解难分,两个人浑身血淋淋的,横劈竖砍,帐内血点横飞,到紧要关头,陈贤易扔掉了武器,大吼一声,炮弹般往王翰身上撞去——
“咚!”
一声压抑的闷响,王翰被撞在帐边,掀翻了整个营帐,厚实的拳头一下下挥舞在王翰脸上,他气急败坏,躬身蓦然挺起,翻身压上,抄起匕首,直直扎下。
陈贤易一阵手脚挥舞后,四肢渐渐软了下来,死死地瞪大眼珠,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最终不敌身亡。
王翰翻滚着坐起,整张老脸血迹斑斑,他朝地上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抹去血正要站起。
转头刹那,整个人却定住了。
一抹窈窕倩影在火光中款款踱步而来。
她身后,一道暗影左右闪杀,所过之处,扑上来的士卒皆被这阵黑风扫飞。
女子悠悠然停步,立于跟前,瞳眸里毫无半分惊慌失措,更无柔弱驯服,而像一池静谧的,深不见底的湖泊。
水面潋滟,眉眼带笑。
水底深寒,冰冷讥诮。
“王翰,你挺有本事啊。”她闲庭信步,围着他转了半圈,停在身后,语气里满是讥讽,“一千多人打败了三四千人,该夸你老谋深算呢,还是运气好?”
没等王翰开口,他脖颈上横来一把长剑,眼前黑衣暗卫冷脸垂眸,静默着等候杀令。
火光下,对方的脸半明半暗,看不出情绪。只一眼,王翰就认出了他,又惊又喜:“居然是你,温……温戎?你怎么在这?二殿下呢?”
他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双手握着脖颈上的剑身,咽了口唾沫,故作镇定:“是你主子让你来杀我的?”
祝青鲤站在王翰身后,将温戎的神色尽收入眼。
她想起来,那夜从陈贤易口中听到祝远和王翰曾经共谋逆反的秘事。不知真假,但看王翰对温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