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卿浅膝盖一软,“砰”的一声跪了下来。破庙那回,她就多看了几眼,就被他记上一笔。
现在要是再被冠上辱骂朝廷命官这顶帽子,她怕是活不过明天。晏元深垂眸看过去,没开口说话,也没让她起身。
但裴卿浅这一跪,可是把大黄给急坏了。一会儿用脑袋拱着她,让她起来;一会儿又咬住衣袖,试图拽她起来。
最后忙活一圈,裴卿浅还在地上跪着,倒把它自己累得够呛,“哈,哈,哈”不停喘着粗气。
裴卿浅又心疼又感动,摸着它的脑袋小声道:“大黄乖,姐姐没事,你快休息会。”大黄轻轻“呜呜”几声,抬起头瞪着晏元深,眼神里都是控诉和不满。
晏元深无视它,再次问道:“裴二小姐,我耐心有限。你要是再不说,本官就要亲自登门拜访。”
“本官倒要问问裴御史,是如何教导的子女?”
裴卿浅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要找我父亲,他什么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家里闷,就偷偷从后门离开。”
“因为不常出门,没走一会儿就迷路了。路过这儿的时候,见门口没人,一时好奇心作祟,才偷摸溜了进来。”
“不过这也不能怪我,门口连一个官兵都没有……”
最后那句话,她说的极小声,可架不住晏元深是练武之人,听力更是一绝。
“最好事实如此所说那般。”晏元深冷哼一声,目光看向一直呆在裴卿浅脚边的大黄狗,把手中的帷帽递过去,“闻一下气味,带我去找人。”
裴卿浅刚刚沉下去的心,再次提了上来,心中不停祈祷:佛祖保佑,闻不出来,闻不出来。
大黄不情愿地上前,鼻尖轻轻嗅了嗅帷帽后,眼神下意识朝裴卿浅看过去。又在晏元深看过来之前,迅速收回视线。
晏元深:“这帷帽的主人,在这儿吗?”
这话一出,裴卿浅额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双手死死撑着地面,心情早已沉入谷底。大黄两只耳朵顿时耷拉下来,既没摇头,也没点头,低着头装听不见。
看着这一人一狗默契的装死,晏元深都给气笑了。正当他以为这次真的是误会时,一名狱卒匆匆朝这边赶来。
在晏大人耳边低语几句,狱卒便转身准备退下。余光瞥见跪在地上的女子,和她身上衣服的颜色,面色一惊:“大人,她……”
晏元深听完传话,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来人,把裴二小姐押入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