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元深看着她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心底大概有了猜想,随后弯腰在她耳边低声轻语:“这里是锦衣卫,今日之事绝不会有外人知晓。”
裴卿浅对他投去感激的眼神,又转过头看向翠花,“翠花,你知不知道我爹和大伯他们,是因为什么吵起来的?”
翠花搓了搓手指,视线忽然看了眼一旁的晏元深又立刻垂下头,“奴婢也不清楚,只听着老爷和大老爷对话中,多次提起过小姐的名字。”
裴卿浅惊呼:“跟我有关?”
翠花咬着嘴唇,面上透着矛盾纠结的神情,但还是点了点头。
裴卿浅眼底闪过不可置信,可无论她怎么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会因为她的什么事情,让他们吵成这样,甚至还为此大打出手。
见厅内二人吵得不亦乐乎,裴卿浅就拉着翠花站在门口,时不时还还朝外面看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远远看到母亲的身影向这边走来,身旁还有一位贵妇人和年轻男子。
随着几人走近,裴卿浅上前福身行礼,“卿浅见过大伯母、母亲、大哥哥。”
裴大夫人金氏连忙将她扶起,拉着她的手上下仔细打量了几眼,眼底溢满了喜欢和高兴。
“十几年没见,浅姐儿都长得这么好看了,这长相和弟妹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金氏看着裴卿浅,真真是越看越喜欢,忙从手腕上褪下一枚玉镯,不等裴卿浅开口就已经戴在她手上。
“粉色娇嫩,就适合你们这些年轻姑娘们戴,你看看我们浅姐儿戴着多好看。”
裴卿浅向母亲赵玉柔发出求救的眼神。
赵玉柔捂着帕子偷笑几声,柔声道:“这冰花芙蓉镯可是你大伯母的嫁妆,浅姐儿,还不快谢谢你大伯母。”
母亲都这么说了,裴卿浅笑着收下:“浅姐儿谢过大伯母。”
“唉,浅姐儿喜欢就好。”金氏脸上笑意更深,对裴卿浅的喜欢溢于言表。
这么多年过去,除了偶尔宫宴上互相打个招呼,妯娌二人都已经好久没这么面对面聊天了。
好不容易有了见面机会,妯娌二人就这么拉着裴卿浅,三人就站在廊檐下聊了起来,全程没人看屋内自家老爷一眼。
裴卿浅心底有些好笑,一边听着大伯母和母亲聊天,一边还分神瞅了眼旁边的大堂哥。
大堂哥裴景泽,年方二十三,已于两年前成婚,底下育有一岁稚子。
看他站在一旁,那副鹤骨松姿、清风朗月的姿态,不愧是世间唯一真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