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开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时间。
算了,八点就回来了,再“涩情”,能“涩情”到哪去?
安下心来的陆时砚,重新把自己砸进柔软的床里,一睁眼,便看见胡黎无声地站在他床边,只露出一颗脑袋。
吓得陆时砚一激灵,“你走路没声的?”
胡黎瞪着双黑黝黝的眼睛,“你说,人换了衣服,气质和性格也会变吗?”
陆时砚轻笑一声,“有没有可能,他们就不是一个人呢?”
“不可能。”胡黎摆摆手。
他自打出山后,就遇见卡西安这么一个阳气浓郁的。
若说有三个阳气都如此浓郁的人。
绝无可能。
无奈,陆时砚翻了个身,背对着胡黎的脑袋。
得,他纯属多余。
……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透。
胡黎被一阵虚弱感拽出梦境,他睁开眼睛,厚重的窗帘遮住透进来的晨光,寝室内灰蒙蒙一片。
后背的睡衣,不知何时已经被汗浸透了。
胡黎掀开被子,撑着床沿坐了起来,修长的指节微微发抖。
心道不妙。
这是阳气消耗过快的征兆。
昨天在拳馆,虽说只是蜻蜓点水地吻了吻,但也吃了个半饱,按常理来说不该消耗如此之快啊?
胡黎费力地站起来,随手拽了个新浴巾,赤着脚走进浴室。
镜子里,胡黎脸色惨白。
他闭了闭眼,昨晚那个梦便涌了上来。
梦里,他变回了一只毛茸茸的雪狐,拼命地跑,而在他身后还有三个体型高大的白人穷追不舍。
他穿过校园里一条条甬道,钻进一个又一个狭窄的角落。
却始终逃不脱。
东躲西藏一个晚上,直到天光既白,胡黎似乎回到了青丘的狐狸洞,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安慰的庇护所,可一抬眼,三张狰狞的白人脸赫然出现在他头顶上。
吓得他一身冷汗,猛地惊醒。
胡黎打开水龙头,冲掉他一身的惊疑不定。
既然他没做什么剧烈运动,阳气还掉的如此之快,只能归咎于晚上做的噩梦了。
他苦笑一下,头一次知道做噩梦也能消耗阳气。
新的问题摆在眼前,他要去哪里吸阳气呢?
凌晨五点。
鸡都不起这么早。
浴室的水声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