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许多人忙着救火,也没有人注意到他走进了道场。
啼哭声之下,还有一个细小的泣声,“求求你……求求你……”
这个声音像是从地底下发出来的,格外的虚弱幽茫。
“求求你救救他吧……我的孩子……”
杨亭撞开一扇被熏黑的大门,看见房间的地上趴着个跟杨亭差不多大的妇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她是从榻上下来的,发现大火烧起的时候,抱着孩子一路往门的方向爬,试图爬出去自救。杨亭的目光瞄到她的身后,虽然看不清什么,但是地上隐约有汪汪的血迹。是新血。
“救救……救救……我的孩子……”她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杨亭眼底惊骇不定,脑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一样。
怎么办?
以及,这个孩子是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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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婴还在满地乱爬,何唯歪头,不怀好意地对杨亭道:“说起来,这还是你的弟弟呢。”
杨亭想起了什么,干呕了起来。
他全都记起来了!
他放火烧了道场,没想到道场里面有一个偏门。大火或许烧了道场里关键的东西,致使杨大人一时没有顾及到这里。里面有一个和他年龄差不多大的女子,刚刚产下一子。
婴孩身上的脐带还没有剪断。
杨亭根本不敢想,这个孩子到底是哪里来的?
忽而,杨亭后脑勺一重,整个人失去了意识,摔倒在地。
待杨亭再次醒来,符箓燃烧的气味呛的他一阵咳嗽。他试着动了动,却发现身上捆着红色的轻线。这几根线没有什么力量,却厉害得紧,杨亭动弹不得。昏暗低沉的烟雾里有两道穿着黑袍的身影,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醒了。”杨大人开口道。近来蓄须而留下的两撇胡子随着他的嘴唇一动一动。
杨亭头疼的快要裂开,“都是你做的,你疯了?”
杨大人轻蔑地笑了一下,道:“逆子,胆敢与我这样说话!”
杨亭对于杨大人的呵斥充耳未闻,直道:“你的道场被毁了一大半,可还满意?”
杨大人眼里简直要喷出火来,然而,多年来宦海沉浮,又使得他压住了怒气,他低声道:“这么做对你没有好处。之前我说了,杨府还剩下你一个继承人,你还着什么急?”
杨亭笑道:“别把我与你想成一类人。我并不在乎那些。”
“哦?”杨大人问,“那你在乎什么?说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