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瑜攥紧了手里的包带。
“我考虑一下。”
男人笑起来,露出一口烟渍黄牙。“行,你考虑。我去把合同打出来,你看看。”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往门口走去,“打印机在隔壁,等我五分钟。”
门在他身后关上。
林知瑜深吸一口气,看到窗外的墙上的爬山虎叶子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她盯着那一片绿色发呆,心里想着这份工作能不能好做。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声暴喝。
“如果我再收不到工资,你们就等着律师函!”
林知瑜猛地站起来寻找声音来源。
那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隔着薄薄的墙板,声音大的震耳朵。
“许老师,真的再拖欠几天,很快就给你。”
“戏拍了三个月,工资就拖了三个月了!还拖呢?非要我告你们吗?”
她走到窗边,透过木格窗往外看。院子里站着几个人,背对着她的是一个穿黑色T恤的男人,身形很高,也很熟悉,他对面站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正赔着笑脸说着什么。
“许老师,您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我已经好好说了三个月了,你们赶紧想办法把钱给我们,体面一点,大家都好做。”黑色T恤的男人渐渐冷静下来,从他的声音里就能听出窘迫感。
林知瑜看到了他的一点侧脸,愣住了。
她认出了这个背影和声音。
是许靳年。
那声音大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林知瑜从来没听过他骂人。
在她短短几天接触下来的印象里,许靳年是沉默寡言的,偶尔说句话也是短促的几个字。
他递给她钱的时候不说话,端给她饭的时候不说话,就连昨天在门口替她挡住酒鬼的时候,也只短短几句话。
可现在他像变了个人,她似乎察觉到,他有着自己生活里的不如意和窘迫之处,少说,大概是怕别人发现。
穿西装的男人脸色难看,往后退了一步,冲旁边使了个眼色。有人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有人往许靳年身边围过来。
林知瑜推开门走出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去,只是觉得脚不受控制。院子里的人看到她,都愣了一下,许靳年顺着他们的目光转过头来,看见了站在台阶上的她。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
愤怒还在,但多了一丝错愕和难堪。
“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