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微蹙,语气中裹着几分愠怒,低声抱怨:“你又犯规了。”
“第二条规则,不允许随便碰你。我记得。”
泽维尔:……
记得,但不遵守,是这个意思吗?
泽维尔一时无言,有种反复强调依旧无果的力竭感,但昨夜的安然入睡让他的心绪平和不少,那份虚弱状态下愈发动辄与人针锋的攻击性,也淡去大半。
见他仍旧神色恹恹提不起精神的模样,凯恩问他:“还要接着休息吗?”
“不了,现在什么时间?”
话音落下,会客厅的落地窗帘缓缓向两侧拉开,映入眼帘的是弗洛瑞城的夜景,绚丽多彩的空中航道和灯火通明的高楼交相辉映,开启了又一轮的喧嚣狂欢。
而他们就站在弗洛瑞的最高层,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一切。
“你睡了整整一天。”凯恩近乎自言自语,“没想到你也需要睡眠。”
“长生种又不是永动机,当然需要休息。”
泽维尔浅浅打了个哈欠,薄金色的眼瞳蒙上一层朦胧水光,倦意散去,神志渐渐清明。
“我睡得好好的,为什么把我放进你的衣服口袋里?”
“要是把你放在外面,恐怕没人能好好说话。”
想到刚才瓦列里看向泽维尔的惊异,凯恩有些不爽地紧了紧眉头。
泽维尔也回忆起方才那人变幻莫测的神色,结合这段时间遇到的其他人的反应,只觉得星际时代的人类好像总是容易惶恐不安。
他们的目光总是小心翼翼地瞥一眼凯恩,再飞快转移到自己身上,又迅速被逼退。在转瞬即逝的眼神交汇里,满是错愕与震惊。
实在搞不懂这些人究竟在惊讶些什么。
他语气平淡地做出评价:“无知的人类。”
凯恩低低笑了两声,沉缓的笑声从喉间溢出,带出一阵轻微的胸腔震动。
泽维尔下意识收回了搭在他肩头的手,紧接着便听见男人开口问道:“高兴吗?”
泽维尔一怔。
这是凯恩第二次问他需要主观感受来回答的问题,倒让泽维尔莫名联想到中世纪那些痴迷炼金术的偏执研究者。
那些人往往会将自己的炼金造物,视作独一无二的所有物,甚至如同亲眷一般看待,并赋予其特殊的灵魂意义。
这么看来,比起血刃的工程师顾深,似乎凯恩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