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打哈哈,却见沈霄凌给她投喂了一张小饼,她顺口便咬住。
“素沙幺币。”
沈霄凌纠正她:“山药饼。”
临行之前,他特意去了一趟城内,遇到了准备重新开工的一家铺子,顺手买了。
嚼啊嚼之后,赫连珊瑔评价:“没你做的好吃。”
“乱讲,人家十年老手艺了。”满打满算,他也才做过两年,如何比得过?
赫连珊瑔摇摇头,却没有再出言反驳。
“吃完该重新出发了,再这样慢慢走下去,未必还能比右丞相早至多久。”
“……好嘛,等等我!”
烈日当空,两道身影在幽深的树林间慢悠悠地南去。
沈霄凌从袖中又取出一只瓷瓶,从中抽出一张新的面皮。
赫连珊瑔眨眨眼:“这次能好看些么?”
沈霄凌死鱼眼:……自是不能的。
都是照着障林那些人捏的皮,那些个人的相貌恐怕难入大小姐的眼。
赫连珊瑔暗道可惜,如此一来,就算再说他们二人是兄妹,也无人会再信了。
她偷瞄了沈霄凌那即将被覆盖的面容,那难以忽视那不成形状的浅色疤痕烙印在她的脑海中。
攀云楼的毒性并非作用于摧毁躯体,它与蝎未央有些相似,却是不同,服毒之人会产生幻觉,感到飘飘欲仙,愉悦感越强烈,距离死亡也越是接近,临死时恍若攀上云端。
但它是酒,所过之处皆可使松泷烟效果加剧。沈霄凌再如何平静而简单地描述当时的状态,赫连珊瑔的所学却不会欺骗她。
那时的沈霄凌,或许便是一滩肉泥,在痛苦与梦幻之中不断挣扎。
她悄悄收敛了情绪,不曾让沈霄凌感知到。
她其实很生气。
……
……
“大小姐……”
云堂主已是中年,稀疏的发间隐隐有了白色,她如今面色低沉,神色哀伤,看着前方少女的背影,心情却是颇为复杂。
自从两日之前,门主的噩耗传来,羌门上下都陷入了低迷的氛围,这其中,也有大小姐赫连珊瑔。
只是,相较于许多人当场落泪,或是愤怒质询,大小姐的表现却出乎意料。
她只是愣了许久,而后沉默地将自己关进了大院,没有再出现人前,一如从前。
大院侍女说,她没有哭泣,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从不知何处寻来两张木块,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