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南渊~~诛、诛、诛!”
伶人尖细又高昂的声调,引得看台上恣意坐着的贵人不住惊叹。
“不怪国师倾力举荐,此人唱得确实妙。”
在他身旁的宫女们垂着眉眼,不曾停歇地沏着茶,为这最尊贵之人奉上永不冷却的杯爵。
“嗯……好茶!”一饮而尽后,阵阵白雾于空中消散,他面上浅薄的笑容不曾有过改变。
“枪映~寒梅~~肃——肃——肃!”
大抵是知晓客人会为他的歌喉而赞叹,伶人再提了调,眨眼间手上已展开一扇面起舞。
分明这音调并不适合唱这满是肃杀之气的词曲,尊贵的客人仍旧是被调动了情绪,突兀的掌声在萧瑟的看台上响起。
一下、两下、三下,四周逐渐有人跟着鼓起掌,场面逐渐热闹起来。
贵人面上尽是得意,然而当他的兴致达到顶峰之时,舞台上的伶人却倏地以扇袖掩面,半蹲下去,连着音色也变得低沉。
“零落~成泥啊~~疏!疏!疏!”
一时间,铜锣敲得震天响,伶人尖细的歌声回荡在这宽阔的御花园中,像是悲泣,又似嘲讽。
“……”
沉重的装甲黑压压一片,在看客的惊呼之中,御林军的刀剑为贵人平息了怒火。
舞台上洒落了大片红梅、空无一人,看台上的众人离座下跪、噤若寒蝉。
半晌,那贵人仰面躺倒在雕着龙头的座椅上,看着云雾沉沉的天空。
“国师,这便是你要给朕看的么?”
一旁之人将头磕至地面,战战兢兢:“陛下,臣……有罪!”
呵。
贵人冰冷的话语环绕在整个御花园中,一旁的御林军将他们的麻木尽收眼底。
一片寂静中,一瓣红梅落到了贵人眼前。
他望过去,一株寒梅静静地立在那里,厚重的霜雪压着它稀疏的枝桠,仿佛行将就木的老者。
“秦岚月怎么没来?”
“……回陛下,秦岚月自被陛下下旨禁足后,便遵照旨意,从未离开过秦将军府。”
“哦?有多久了?”
“……应是,半载有余。”
贵人看了过去,国师垂着眼,不敢直视。
“他近况如何?”
“回陛下,臣已许久不曾探望。”
“呵,”贵人看向他身后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