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中了七步绝必死,年纪太小的话,确实如此。”
不过,他身中七步绝时,也不过二十岁,正是人的一生中生命力最强盛的年岁。
“我的父母早已不知所在,浪迹天涯许多年后终于定居了,我的兄长却找了过来。”
然后,用数种毒物将他的人生吞没。
身份被取代,他无家可归。
……
……
沈剑凌的名字,还是用心取过的。
因此他也一直相信着,至少刚出生时,父母对自己并没有后来那么糟糕。
当然,兄长对此不赞同。
「像外面那些所谓的江湖人一样,永远风餐露宿?也就你觉得好,这可意味着终有一日,你将无家可归。」
「你真是可怜,明明一无所有,却觉得自己过得很好。」
他有时会盯着沈啸君看,看明明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样貌,为何会有完全不同的灵魂?
他的困惑与不解,在这个世上似乎不会有答案。
毕竟他将这个问题抛给父母时,得到的也不过是冷淡的回复。
「啸君是嫡长子,家中的一切都是他的,你也一样。」
「他如何安排你,那便是你的人生。当然,你要是想去行走江湖离开这个家,也不是不行。」
答非所问,却仿佛理所当然,就像沈啸君最终毫无顾忌就取代了他一样。
一股热意模糊了视线,一滴、两滴,落在了地面。
“……”
睫毛不自然地抖动,他感觉到纤长的手指揩过自己的眼角。
“好吧,暂时原谅你了。”
“……”他又偏过头去,不愿再看。
对方没再钳制他,而是从袖中扯出一绢帕,缓慢而轻柔地擦拭他脸上流得更凶的泪水。
他面上发热,想要躲开,却再次被捏住下巴定住。
一片沉默中,顾从文匆忙赶来,刚准备开口,看见眼前一幕,顿时脑中一片空白,站定在原地不动。
从她的视角看,便是金角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糯叽叽地正在哭泣,年轻漂亮的赫连珊瑔还要温柔地安抚他。
呃……有点恶心……
沈霄凌自然也觉得尴尬,慌忙推开赫连珊瑔,躲去一旁角落。
赫连珊瑔倒是不甚在意,收好绢帕,看向顾从文。
顾从文艰难开口:“……你们打算何时出发?”
赫连珊瑔想了想:“天亮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