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大方应约,顾从文颇感意外:“你当真独自一人?”
“嗯?不可以么?”
“……没。”只是觉得胆子很大。
顾从文没有虚与委蛇的习惯,直截了当进入话题:“你怎么看郡守?”
赫连珊瑔眨眨眼,看来是顾从文起了疑心。
不过这很正常,顾从文是镇国将军义子,那应该也认识真正的郡守。可若是如此,那顾从文应该找守卫军才是。
对此,顾从文表示:“其一是,真相不明前,我不希望此事闹大;其二则是,有你这位身份、立场明晰的江湖人在,我若与他们二人对质,也有一个见证者。”
果然是要去郡守府了么?
赫连珊瑔打起精神倾听,而顾从文倒未藏私,将自己的疑虑道出。
郡守,也就是赵鑫,曾是太子门客,后考中进士,官场沉浮十余载,东海郡一事爆发后,前郡守身故,赵鑫便从京城南下赴任。
他的妻子姜淼,乃是已故的征西大将军姜齐颂之女,曾任征西军护军都尉,后因身怀内伤、身体虚弱,不得不辞去职务归于宅院,由皇帝亲自加封为一品夫人。赵鑫接任东海郡郡守后,姜淼跟随其南下。
以常理来说,姜淼因病不能见客倒也正常,但赵鑫是太子的人,行事却畏畏缩缩、像见不得光,这令顾从文甚是费解。
她向长官表述了这些困惑,对方却道,兴许郡守有他的道理。经过多次打听方知,赵鑫在京城时便行事捉摸不透,他们这些人不善谋略,倘若过于陷入其中,未必还能保持清醒的判断。
长官这样说,便是要她只看、莫管。而后半年间,郡守所为仍旧令顾从文困惑,不明所以。
她有些怀疑,却犹豫了。虽然极少犹豫,但犹豫之时,便会一次又一次错失良机,这个缺点,义父不止一次提醒过。
直至这次郡守现身,顾从文终于下定决心。
“我怀疑他,但长官不可能因为这样的理由同意,只能独自行动。”
赫连珊瑔理解,即使被沈霄凌改换成赵鑫的模样,假的这位终究模仿不出那份属于朝堂高官的气场。
不过,假郡守和假夫人是否愿意将事实告知镇国将军的义子,却不是她能决定,因此赫连珊瑔尚未选择暴露二人。
“那还挺巧,”赫连珊瑔点头,“以你的身份,或许能让他们二人开口?”
“……是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二人也算是达成共识,一前一后奔向郡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