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废灵根。”
沈墨渊的肩膀一下子绷紧。
“他是第一个被天道判定为废灵根的人。”器灵说,“也是第一个发现真相的人。他花了三百年寻找答案,又花了两百年创出破厄诀,然后他带着这份功法,踏上了通往葬灵渊最深处的路。他以为自己能打碎那些锁链。”
“但没成功。”
“嗯。”
“他怎么死的?”
器灵顿了顿,几秒后才开口:“被天道锁链穿胸而过,钉在第六层最深处的那根主锁链上。他的血浇灌了那片黑土地,骨头碎成了粉末,灵魂被碾碎后封印在器灵碎片里。你右手腕里那个印记,就是他最后保留下来的一缕意志。”
沈墨渊慢慢抬起头,看着远处那些锁链。
粗得像山峰一样的金色锁链,上面爬满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发光,每一条锁链都在运转。它们悬在虚空中,从四面八方汇聚到祭坛下方的深处,像无数根触手,共同缠绕着什么东西。
天道锁链的核心。
破厄诀创始者的尸骨,就在那下面。
“传说的那个上古修士?”沈墨渊说,“原来他就是那个逆天失败的人。”
“是。”
“那他跟我……”
“你继承了他的功法。”器灵说,“他的意志在你体内,他的路你也在走。某种程度上说你是他的传人,也是他的延续。”
沈墨渊撑着破厄枪,站起来。
膝盖上沾了一层灰,黑色的,混着血迹。他没拍,就那么站着,盯着远处的锁链。他忽然想起那个上古修士被钉在锁链上的画面——穿胸而过,骨头碎成粉末。他摸了摸自己胸口的位置,衣服下面有一道烫伤后的疤,是上次渡劫留下的。跟那根锁链比起来,天雷都算温柔的。
但奇怪的是,他没有害怕。
“封印怎么解开?”
这回不是器灵回答的。
是金色玉石里的信息,又冒了出来像有人在他脑子里展开了一张图。图上画着天道锁链的分布,密密麻麻的线条,每一条都通往底部同一个点。那个点被标记成一个红色的圆,圆里面画着一个锁的形状。
文字浮现:天道锁链的核心。用破厄诀的意志“覆盖”核心内部的法则烙印,灵根等级制度便会瓦解。
“覆盖?”沈墨渊皱眉,“什么意思?”
信息继续涌入不是破坏,是替换。用破厄诀的意志,覆盖天道核心中的法则烙印。就像在同样的位置,用一把新锁换掉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