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沙哑、疲惫,像一个人站在很远的地方喊,又像贴在你耳边说。
沈墨渊没来得及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金光持续灌入他的眉心,像一条烧红的铁水,烫得他整个识海都在震颤。他咬着牙,想抽回手,但手指像被石碑黏住了,动弹不得。
画面涌来。
不是刚才那种一闪而过的碎片,而是一条完整的、连贯的河流。
他看见了那个少年。
瘦的,黑的,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麻布衣,站在某个破旧小镇的灵根测试台上。那少年的眼神他很熟悉,跟自己在镜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野性,像一头蛰伏的狼崽。
测试台上的灵石亮了,又灭了。
亮度还不如一颗低劣的火石。
周围的人在笑,有人在摇头,有人在叹气。那少年握着拳头,指甲嵌进手心,嵌出血来。
沈墨渊的拳头也不自觉地握紧了。
画面一转。
少年长大了些,依旧是那副瘦骨嶙峋的样子,但眼神更亮了。他跪在一座破庙里,面前是一柄断成三截的铁剑,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某种古老的封印。
少年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
他举手握住其中一截断剑,铁剑上的符文忽然亮起来,一道金光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体内。
融合器灵。
沈墨渊胸口一窒。
他看到那少年跟他一样,在融合器灵后,身体像被撕裂了一样痛苦。少年蜷缩在地上,浑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吱响,但他没叫出一声。
那种痛,沈墨渊记得太清楚了。
他本能地地摸了摸左手腕内侧那个微热的印记,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光滑的皮肤。
“破厄诀……原来是这样来的。”沈墨渊喃喃道。
画面继续流动,像一条不肯停歇的河。
少年修炼破厄诀,引气入体,渡炼气劫。天雷把他的皮肉劈得焦黑,骨头露出来,他躺在焦黑的坑里,喘得像一头濒死的野兽。
但他爬起来了。
他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咧嘴笑了。
笑得跟沈墨渊一样——越到绝境,笑得越灿烂。
“第一次渡劫,他扛了八道雷。”石碑中的忽然响起,语气平淡得像在背书。“第二次渡劫,扛了十六道。第三次,三十二道。每突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