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渊的话还没落地,那道金色的剑气已经落下来了。
不是试探。
不是压制。
是周玄清那一剑,带着元婴期全部的杀意,从九天之上劈下来。
空气被撕裂得像一块布被猛力扯开,尖锐得让人耳膜发疼。沈墨渊脚下的碎石地面炸裂开来,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岩石碎块被剑气掀起的气浪卷上半空,在半空中又被碾成齑粉。他站在那道光下面,像一个凡人站在崩塌的雪山脚下,影子被剑光拉长又碾碎,胸口被那股压迫感压得几乎喘不上气。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
但他没退。
他甚至没想过要退。
身后那些人——苏晚晴还在挣脱水龙,叶无道半跪在地上吐血,铁牛的女儿不知道被谁护着,但他知道她还在。他退了,他们就全完了。这个念头在心里转了一圈,像一根钉子钉住了他的脊梁骨,让他站在那片崩塌的地面上,仰头看着那道剑气,攥紧了拳头。
“小子”
灵儿的嗓音从丹田里传出来,很轻。
像一根弦绷到极限之后,终于断掉的那一声响。
然后沈墨渊看到了一道光。
那道金色的光幕从他体内冲出来,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像一只巨大的手掌,一下子张开,挡在他头顶。灵儿的本体。她真的冲出来了。那道金色光幕薄得像一张纸,上面布满了裂纹,像一件碎过无数次又被强行拼起来的瓷器。但光幕的边缘燃烧着刺目的金焰,像在用最后的生命燃烧自己,照亮这方天地。
沈墨渊的心猛地一揪。
他见过灵儿以光幕的形式出现过两次,但哪一次都没有现在这么薄——她的本体在融合天道碎片时就受了重创,后来替他挡萧衍那一掌又耗掉了大半力量。现在她几乎是空的,像一个只剩一口气的人,硬撑着站起来挡在他前面。
“不要”
沈墨渊喊出来的那一刻,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他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小时候被族人嘲笑“废物”他没哭,被发配到灵兽山清扫兽栏他没哭,被外门弟子围着打他没哭,渡天劫被雷劈得皮开肉绽他也没哭。但这时他看着那道金色光幕,看着那些裂纹一点一点扩大,看着光幕在剑气的重压下颤抖、哀鸣、碎裂——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被人挖出来,扔在地上踩碎了。
那种感觉不是疼。
是一种空。
像身体里最重要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