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锁不住我。”
他的声音很轻,像一个小孩子在跟大人说“我没错”。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让他连疼都顾不上的、近乎委屈的倔强。
然后他坠落下去。
沈墨渊看着那个少年从九天之上坠落。袍子翻滚着,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他的发丝在风中散开,遮住他的脸,但眼睛始终没闭上,一直看着天空,看着那些散落的金色碎片。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云海里。
画面碎了。碎片重新变成白雾,在沈墨渊面前旋转。
他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跪在了地上,膝盖磕在光滑的地面上,手心全是汗,指甲陷进肉里,掌心渗出一片湿热的红。他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腿软得像两根面条——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个少年的眼神一直在他心里烧着。
“他……”
沈墨渊说不出话来。
他没有哭,但胸口堵得厉害,像被人塞了一块浸了水的石头,连呼吸都要用力。
灵儿没有接话。
白雾继续旋转,然后他看到那些金色碎片的去向——它们从天上坠落,落在大地上。有的落进火山口,被岩浆吞没;有的沉入海底,被泥沙覆盖;有的掉在荒山上,被风吹雨打、日晒雪埋,渐渐失去光泽,像死了一样。
绝大多数都沉寂了。
但有一块,很小的一块,落在一片白雾弥漫的空间里。
它没有沉寂。
它一直在那儿,等着。
沈墨渊看到那块碎片慢慢漂浮起来,飘到他面前。很小,像半个手掌那么大,泛着柔和的金光,边缘有些毛糙,像被人从什么东西上硬掰下来的。光从它内部透出来,不刺眼,像黄昏时最后一缕日光。
它在他面前停住,一动不动。
“那就是我。”
灵儿的声音从沈墨渊脑海里传来,带着一股他从未听过的语气——不是悲伤,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那种忍了很久很久、忍到嗓子都哑了、终于可以说了的哽咽。
“我是他临死前留下的最后一块碎片。”
沈墨渊张着嘴,嘴张开又闭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想说什么?说“不可能”?说“你在骗我”?说“这太荒唐了”?但他什么都说不出口,因为他的脑子里全是一个画面——那个灰袍少年,满身伤口,从天上坠落下去,却还在笑。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