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碎了。
剑气被那一拳轰成了零碎的光点,四散飞舞。萧衍的剑被震得嗡嗡作响,虎口处传来一阵剧痛。他往后急退,脚下踩出一道道裂纹,退了五步才稳住身影。
他看自己的手。
虎口裂开了,血顺着剑柄往下淌,滴在地上。
萧衍抬起头,看着沈墨渊。
沈墨渊站在原地,拳头还保持着轰出去的姿势,指节上沾着几滴血——是萧衍的血。他收回拳头,甩了甩,像甩掉沾在手上的脏东西。
然后他又笑了。
笑得比刚才更灿烂,像一头终于咬住猎物脖子的狼。
“第一拳,”他说,“还你之前那一剑。”
萧衍的脸沉下来,右手不自觉地捋了一下胡须,捋到第二下的时候顿住了。他看着沈墨渊,看着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看着右手腕上那枚几乎熄灭的印记。
然后他做了一个沈墨渊从没见过的动作。
他握紧了剑。
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握法,而是五指收紧,指节发白,握得像要把剑柄捏碎的那种。他的眼神变了,从审视变成了认真,从居高临下变成了平视。
一个金丹期修士,对一个刚突破筑基的少年,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沈墨渊看着他,把右手腕的印记亮出来,拇指在印记上按了一下。
“他睡了,”他说,“我这笔账,你要替他扛。”
嗓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夜风里。
药园上空,月光清冷。
远处,那枚困灵阵的阵旗还在风中摇晃,像一个沉默的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