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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
    “器灵……”
    他看着手腕上的印记,嗓音有点哑。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没人回答。
    地窖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沉闷而急促,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油灯的火苗跳了跳,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墙壁上,晃来晃去。他盯着墙上那个扭曲的黑影,觉得那影子像极了一个人——像那个苍老的声音活着时的样子,佝偻着背,站在他身后。
    但那只是影子。
    他闭上眼。
    强迫自己冷静。
    吸气,呼气。
    器灵已经不在了。从他融合那三块碎片开始,器灵就彻底消散了,化作光点融进了他的身体里。那个苍老的声音再也不会在他耳边响起,不会在他修炼时指点他,不会在他挨打时骂他废物,不会在他渡劫时替他挡住致命一击。
    他只有自己了。
    沈墨渊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地窖的顶很低,用粗糙的木板搭着,木头上长了一层薄薄的白毛,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有几根枯草从木板缝隙里垂下来,像干瘪的手指。他能听见上头风吹过地面的声音,呜呜的,像谁在哭。也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慢得像在用锤子敲铁。
    “我能自己来。”
    他说,嗓音不大,但很用力。
    然后他重新闭上眼。
    他回想。
    回想第一次引气入体的感觉——那是器灵帮他找到的窍门,让他感应到天地间的灵气波动,然后一口一口地把它们吞进丹田。他记得那股灵气刚进入身体时,像一根冰凉的针,顺着经脉往下扎,疼得他整个人都缩了起来。器灵说“别怕,让它走”,他就咬着牙让它走。灵气一路往下,在丹田里打了个旋儿,然后停住了,像一滴水落进了干涸的池塘。
    那就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灵气。
    回想那些深夜的修炼,器灵一句一句地念口诀,他一遍一遍地跟着练,错了就重来,再错就再来,直到身子都记住了那条路线。有时练到双手发麻,有时练到丹田像被火烧,器灵只说“正常”,他就不敢停。
    他那时只是跟着做。
    现在他要自己找出那些路线。
    沈墨渊把右手贴在胸口,感受着心脏的跳动。
    咚、咚、咚。
    平缓,有力。
    他开始回忆那些口诀,一字一字地念给自己听。有些记得清楚,有些已经模糊了,只剩下一个大概的轮廓和几个断断续续的句子。他试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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