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走到山门下站定,眼神落在沈墨渊身上。
沈墨渊瘦了不少,脸上的棱角比一个月前更分明了,颧骨凸出来,眼窝深陷进去,好像很久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但那双眼睛没变,还是那么亮,亮得灼人。他衣裳上沾满了泥垢和干涸的血迹,左肩袖口破了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一道还没完全结痂的伤口。秦霜的目光在那道伤口上停了一瞬,然后又移开了。
她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执法令牌,举过头顶。令牌上刻着一个“执”字,边缘磨得发亮,阳光照在上面,映出一道光斑。
“天剑宗执法堂,奉萧长老令——弟子沈墨渊,修炼禁术《破厄诀》,违反宗门禁令,罪不可赦。就地拿下!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话冰冷,像宣读判决书。每个字都咬得很准,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说完,执法堂弟子齐刷刷往前压了一步,直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白弧。刀尖对准沈墨渊的咽喉、胸口、腰腹、膝盖,几乎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进攻路线。
沈墨渊笑了一下。
“《破厄诀》啊……你们知道了?”
他抬起右手,看着手腕上那个黯淡的印记。印记已经完全失了光泽,像一个死去的眼睛,睁着,但已经没有神采了。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手。
“器灵也消散了。我现在就是个炼气期的废物。你们怕什么?”
秦霜皱眉:“你承认修炼了禁术?”
“我承认。”
沈墨渊放下手,仰头看着她,视线坦然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修炼了禁术。我杀了人。我偷了葬灵渊里的东西。我还对天道说过‘我要你偿命’。”
他咧嘴笑了一下,笑得张扬,笑得放肆,笑得秦霜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还有,我回来了。”
“你们要抓我,就来抓吧。”
话音刚落,他忽然一蹬地面,人影如箭般射出,直扑为首的执法弟子。
那个弟子还没反应过来,沈墨渊的拳头已经砸到他面前
“试试看。”
轰!
沈墨渊一拳砸在那名执法弟子的胸口,对方身上的银色轻甲当场凹下去一块,拳头上传来的反震力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但那一拳的冲击力丝毫没有减弱。那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石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石柱上